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到困惑,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定格在一种“我好像干了件蠢事”的呆滞上。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懊恼的音节。
这时,卫生间里的动静也停了。西西顶着一头湿漉漉的、还没来得及梳的头发探出头来,嘴角还沾着牙膏沫:“Doro姐姐,我的发卡你看见了吗?啊,人你醒了!我们今天是不是要迟到了?”
她身后,多肉也慢吞吞地走出来,手里拿着牙刷,睡眼惺忪,左边的脸颊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
我把手机转向她们:“今天星期六,不用上学。”
两秒钟的沉默。
“诶——?!”西西的惊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多肉眨了眨眼睛,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把牙刷从嘴里拿了出来。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Doro,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穿反了的拖鞋,小脸上慢慢浮起一层红晕——是尴尬的。
三个小家伙像被按了暂停键,定格在清晨卧室门口的画面里:Doro一手抓着睡裙的死结,一手茫然地垂着;西西头发滴水,牙膏沫在嘴角将干未干;多肉穿着反拖鞋,睡衣最上面的扣子扣到了第二个扣眼,导致领口歪斜。
而我,坐在床上,看着她们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笑声越来越大,我几乎要笑出眼泪,“你们三个……哈哈……今天周末啊……你们怎么……怎么这么早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Doro最先反应过来,小脸涨得通红,气鼓鼓地跺脚:“人!你还笑!我们……我们还不是因为习惯了嘛!平时都是这个点起床的!”
西西也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擦掉嘴角的牙膏沫,小声嘟囔:“就是啊……生物钟都养成了,一到点就自己醒了……”
多肉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穿反的拖鞋换过来,然后开始解自己扣错的睡衣扣子。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通红的耳朵暴露了此刻的羞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