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眉头微挑,没想到这少年如此伶牙俐齿,直接将事情定性。他干咳一声:“哦?竟有此事?文书嘛,府内事务繁杂,或未及时呈送。不过,据本官所知,血刀门驻地如今已是一片狼藉,其门主赵天枭及多位头目毙命,这……似乎不仅仅是‘击退’那么简单吧?”
他话锋一转,开始施加压力:“江湖仇杀,波及地方,可是大忌!尔等私下械斗,可知已触犯王法?”
面对李文的威胁,林知珩并未慌乱,反而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大人明鉴,非是我林家要触犯王法,实是贼人欺人太甚,刀已架在脖子上,难道我等只能引颈就戮吗?我林家世代居于北地,向来安分守己,依法纳税,从未给官府添过乱子。此次无端遭此大难,庄丁死伤惨重,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他一边说,一边对林算盘使了个眼色。
林算盘会意,立刻捧上一个沉甸甸的锦盒,走上前来。
林知珩接过锦盒,亲自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金光灿灿的金锭,以及几件价值不菲的古玩玉器。
“大人,”林知珩将锦盒推向李文,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意味,“此乃血刀门匪首遗下的一部分不义之财,我林家不敢私藏,特献于郡守大人与李大人,聊表心意,也算是我林家为地方安宁,略尽绵薄之力。至于昨夜之事,实乃血刀门内讧火并,我林家紧闭庄门自保,幸未受太大波及。想必……事实便是如此,大人以为呢?”
贿赂,加上一套完美的说辞。
李文看着那金灿灿的盒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脸上的倨傲瞬间化为了和煦的笑容。他轻轻将盒盖合上,手指在盒盖上敲了敲,呵呵笑道:“林三少爷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实在难得。嗯,血刀门匪徒内部火并,自取灭亡,此事本官回去后,自会如实禀明郡守大人。至于贵庄受损之事,府衙也会酌情考虑,给予一些抚慰。”
一场可能的问罪,就在金锭和巧妙的说辞下,消弭于无形。郡守府得了实惠和面子,自然不会再追究,甚至可能还会将剿灭血刀门的“功劳”揽过去一部分。
送走心满意足的李文,林家众人这才真正松了口气。郡守府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暂时被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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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林知珩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轻松。他用重金和谎言暂时堵住了郡守府的嘴,但更大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
紫蝎的三日之约,如同催命符。
还有那神秘相助的灰衣人,是友是敌?目的何在?
“三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林剑鸣包扎好伤口,也来到议事厅,脸上带着忧色,“难道真要把那劳什子东西交给紫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