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旗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很快微笑道:“劳敬兄挂心,一切安好。”
云旗的回答很轻巧,敬播却品出了其中有淡淡的苦涩味。回想起两年前,那时的她眼中神采飞扬,笑声爽朗,言语间带着少女般的灵动鲜活。如今再见,那份灵动,那份鲜活到哪里去了?
云旗起身走到一株墨兰前驻足,俯身细看深紫色的花瓣。敬播站在她身侧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微微低垂的脸上。
这墨兰开得极好。敬播轻声赞道。
云旗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敬兄认得这是墨兰?
略知一点吧。敬播走近一步,墨兰花瓣紫中带黑,味道比春兰浓一些,是吗?
云旗唇角不自觉上扬,连连点头:正是。这株是去年从蜀中移来的,本以为不能适应京城,没想到竟活下来了。
”墨兰叶片宽阔挺拔,花色深沉,花形端庄,兼具沉稳与灵动之美。如今的夫人就似这墨兰一般的美好!”
听到敬播的赞美,云旗不由自主的笑了,“我有那么好吗?”
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敬播心中一阵高兴:夫人可知,墨兰又被称作报岁兰
报岁兰?我还不知道有这个名字。云旗好奇地转头看他。
敬播柔声道:民间传说,墨兰每逢岁末开花,是向人间报春的使者,告知人们春天快到了!
云旗入神的听着:敬兄对兰花知之甚深,情有独钟。似乎比我更知晓兰花。
“好一句情有独钟!”敬播喃喃道,“知我者夫人矣!
云旗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有些惊疑地望向敬播。
“还记得我初到长安参加科举考试的那一天,认识了一个女扮男装、笑声爽朗,灵动鲜活的少女。从此,我的心便系在她的身上。我对兰花情有独钟,只因她对兰花情有独钟。”敬播并没有看着云旗,而是望着满园的兰花,似乎是向兰花倾诉内心。
云旗怔住了,眼中渐渐蒙上一层水雾。
敬播指着开得最盛的那丛兰花:兰花换了地方,换了水土,可它依然开花,每一朵都开得认真而热烈,依然绽放着自己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