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哭叫:“是那何发花钱雇俺们五鬼的,俺们只是拿钱办事!”
姜振附和道:“对对,都是何发指使的!”
“事已至此,要杀要剐,但凭县令发判。”瘸子孟彪悻悻道。
“何天奎,贞观二年月初十,齐国公长孙无忌奉圣命率朝廷命官七人赴河南等地巡察灾情,因齐国公一行发现赈灾粮食被克扣故出面干预,尔之子何发竟在巡察使的途中指使仙来酒楼下药,将齐国公等人迷昏后关押至县衙地下室,并对直学士上官仪进行毒打致重伤。而何天奎身为县令,竟纵容其子对巡察使杀人灭口。”
“何天奎,你可知罪?”孙少卿怒拍惊堂木,袍袖挥动,气势凛然。
“罪臣知罪,全是罪臣指使小儿做的。臣该万死。请县令看在罪臣只有一独子的份上,饶小儿何发一命。”
“大胆何天奎,此时此刻,还在为何发开脱。”御史中丞温彦博怒斥。
“孙为、蒋勇……你等在仙来酒楼的食物中下毒谋杀朝廷命官,知罪否?”
“青天大老爷,呜呜呜……”仙来酒楼的老板孙为涕泪交加,“我等哪里知道是朝廷命官呐!都是何发指使的,何县令是他的父亲,我们敢不从吗?求开恩呐!”
十多个人齐齐跪下,”我等都不知道是朝廷命官,都是何发指使的。我们认罪,求开恩!”
“放肆!”孙少卿的惊堂木声振大堂,“公堂之上,岂容尔等开脱狡辩!《唐律疏议·贼盗律》有载,‘诸谋杀人者,徒三年;已伤者,绞,已杀者,斩。造意者,虽不行仍为首。’尔等诸人合谋杀人,虽结果未致死,但已致多人重伤或轻伤,尔等杀心已动,恶行已彰!证据确凿,岂容抵赖!”
司刑郎官开始宣读那卷长长的罪状,声音平板,却字字如铁:“……犯官何发,身为‘造意’之首,买凶杀人,其心可诛。依律,判绞刑。
何发瘫倒在地,口中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腥臊之气弥漫开来。
“……犯官何天奎,纵子谋杀朝廷命官,依律,判绞刑。何天奎三族之内男丁,女子,免死没官,流三千里,配边州为奴。其田宅资财,尽数没官。”
“罪臣——谢恩!
何天奎怒瞪何发一眼,随即跪下谢恩。他也知道,独子何发罪大恶极,死路一条是不可避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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