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战场上,炮灰队的残余已冲到钟岳炮阵第二道防线,此时剩下3000余人。
“调整诸元,开花弹,覆盖射击!”
又是三声沉闷的炮响。第一排三门野战炮同时发射,这次是真正的开花弹。这一次,炮弹在半空炸开,每一发都覆盖方圆十丈。黑色的硝烟瞬间吞噬了数十人的身影,无数枚滚烫的弹片带着死神的尖啸向四周激射。
冲锋的队伍中绽放出三朵血色烟花,断肢残臂在硝烟中飞舞。
“啊——!我的腿!”
“救命啊!我不想死在这里!”
原本还在机械前进的3000余人群,在这一刻有人炸营了。
那股子被驱赶出来的求生欲和麻木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化为乌有。
最前排的几十人直接被吓瘫在地,大小便失禁,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流淌,双腿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眼神空洞地望着那冒着青烟的炮口,仿佛看见了地狱的入口。
中间的人群开始疯狂地向后挤压,根本不管前面的人是否倒下。有人被踩断了肋骨,在人潮下发出凄厉的哀嚎,声音却被更大的哭喊声淹没。几个试图维持秩序的什长被惊恐的民夫推倒在地,瞬间被踩成了肉泥。
还有些人彻底崩溃了,他们扔掉手中的盾牌、被子和刀枪,跪倒在满是泥泞的地上,对着钟岳炮阵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得鲜血直流,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将军饶命!我们是被逼的!我们投降!”
见惯战争残酷的老将钟岳长叹一声,立即命令停止炮击稍稍让炮管冷却降温——梁军的主力还未冲出来,真正的恶战还未开始,但钟岳在炮阵两百步内部署了十道壕沟,现时每道壕沟里都埋伏了上百个步兵,他们“乒乒乓乓”地向继续潮水一般的敌人投掷天雷弹。
他们投完箩筐里的手投弹就即刻通过战壕后撤回步兵阵地。
天雷弹在人群中炸开,火光与浓烟交织,伴随着阵阵惨叫。冲在前面的敌人被炸得血肉横飞,后面的见状惊恐万分,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然而,在后方督战队的驱赶下,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向前冲。
当冲到一百五十步时,4000人的队伍只剩下2000余人,但此时他们已接近了钟岳炮阵的第三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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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到一百步时,已不足1000人。
五十步——
“弩手!”
钟岳步兵方阵后方,一千名弩手同时扣动扳机。密集的弩箭如蝗虫过境,最后300名核心的敢死队员如割麦般倒下。带队的老校尉身中七箭,仍踉跄向前冲了十步,才一头栽倒在壕沟里,手中断刀深深插入冻土……
这支临时有工兵、工匠、杂役和民夫组成的4000人炮灰队,无人后退一步,也无人冲过最后五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