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山脊的后方,响起喊杀声!
西侧,奥拓率领二百五十鄂温克骑兵,从俄军伏兵背后杀出!
弯刀挥舞,战马冲撞,像一把尖刀,插进俄军阵型!
东侧,孟根带一百侦察队,用精准的射击,点杀俄军军官和机枪手!
俄军伏兵被前后夹击,瞬间崩溃。
谷口方向传来汽笛声——呜——!
“龙吼号”装甲列车从铁路支线杀出,车顶炮塔转动,75毫米速射炮喷出火舌!
轰!轰!轰!
炮弹落在谷口,把堵在那里的俄军炸得人仰马翻。
格罗杰科夫站在高地上,看着这一切,脸色煞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
“他们……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有伏兵?怎么知道伏兵的位置?”
副官浑身是血地跑过来:“将军!快撤!我们中计了!中国军队至少有一万人,而且早有准备!”
“一万人?他们不是只有六千吗?”
“不止!还有骑兵!还有那种铁甲车!”副官大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格罗杰科夫看着谷地中的屠杀,他的两个团,四千人,正在被分割、包围、歼灭。
血把整个谷地染成了红色,尸体堆成了小山。
他咬牙,拔出佩剑:“不!我不能撤!海兰泡不能丢!集合卫队,跟我冲下去!”
“将军!不行啊!”
“这是命令!”
格罗杰科夫翻身上马,带着二百人的卫队,冲向谷地。
他要亲手杀了林承志,扭转战局。
林承志站在远处山岗上,用望远镜看着谷中的战斗,面无表情。
“大人,”一个参谋报告。
“俄军伏兵已被全歼,谷口堵截部队正在溃逃。晋昌将军请示,是否追击?”
“不。”林承志放下望远镜。
“让晋昌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集战利品。然后……撤退。”
“撤退?”参谋愣住,“我们赢了,为什么要撤?”
“因为格罗杰科夫还没死。”林承志冷冷说道。
“他一定会认为我们打赢了就会得意忘形,就会追击,就会兵临城下。我要让他猜错。”
林承志看向参谋:“传令:部队向南撤退五里,做出疲惫不堪、无力攻城的假象。然后……今晚子时,夜袭海兰泡。”
参谋眼睛亮了:“明白了!骄兵之计!”
北伐军在歼灭了俄军伏兵后,没有乘胜追击,反而“精疲力尽”地撤退了。
格罗杰科夫带着卫队冲到谷地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正在“仓皇撤退”的中国军队。
他愣住了。
不追击?不攻城?就这么撤了?
“将军,”副官喘着粗气。
“中国军队……撤了。他们好像……好像也损失惨重,打不动了。”
格罗杰科夫看着满地的尸体,大部分是俄军的,也有不少是中国人的。
中国军队至少留下了三百具尸体。
也许……他们真的只是侥幸获胜?也许他们真的已经强弩之末?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里升起:如果现在出城追击,趁他们疲惫,一举歼灭……
他很快否决了这个念头。
“回城。”格罗杰科夫咬牙下令。
“清点伤亡,加固城防。哈尔滨的援军最迟明天中午到,到时候,再报仇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