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吹干墨迹,折好纸条递给云珠:“送去巡城司统领,即刻张贴,每条主街至少五张。另派十人巡逻,见聚众喧哗者,直接拘押。”
云珠接过纸条,迟疑道:“若有人不信呢?”
“不信也得信。”凌惊鸿道,“眼下最怕的,不是水,是人心乱。”
云珠点头,抱着油纸包欲走。
“等等。”凌惊鸿唤住她,“吃点东西再走,别把自己吓病了。”
云珠停下,低头看看手中的糕点,咬了一口,腮帮鼓起:“我就吃了两块……真的。”
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屋内只剩她一人,唯有雨打窗棂的声音。她脱下外袍搭在椅上,露出腰间长剑。手指无意识抚过剑柄。
她知道此事绝不简单。黑水、血化龙形、前世记忆碎片,皆非偶然。必有某种危机正在逼近。
顾昀舟归来时,天将破晓。
雨势稍歇,天色仍阴沉。他骑马至朱雀门,跃下马背便往里走,鞋陷泥水也浑不在意。
“姑姑!”他远远喊道,“出事了!”
凌惊鸿立于廊下,手中握着一份刚送达的密报。她抬眼望他。
顾昀舟喘息未定,湿发贴在额前:“我安排的人已出发,北疆、西南、东海三路皆已启程。但回来路上,听守夜太监说,冷宫有异。”
凌惊鸿目光一凝。
“何处有异?”
“地下持续震动,似有物在下方移动。而且……”他压低声音,“墙缝渗出红雾,守夜之人不敢近前,远远望了一眼,说那雾竟能自行缩回地底,如同活物。”
凌惊鸿盯着他,未语。
顾昀舟搓了搓手臂:“我知道你不信怪事,可这次实在邪门。要不要先派人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