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落在图上一处残缺角落,那里本该有个建筑标记,却被刮去。但她记得昨夜火光一闪时,锈层反光曾映出半个屋檐的轮廓。
“找到了。”她低声说,“下一尊鼎,在归云观的地宫。”
众人精神为之一振。
喜悦尚未持续多久,前方谷口骤然亮起火把。
不是一两支,而是一整排。
十五名弓箭手立于谷口,箭镞寒光闪烁,正对山路。
“退!”凌惊鸿立即下令。
可他们刚转身,身后也传来脚步声——另一队人已堵住来路。
前后夹击。
“是魏渊的斥候营。”周玄夜认出对方臂上的标记,“轻装疾行,专司围杀逃犯。”
凌惊鸿迅速环顾四周。左侧山壁陡峭,右侧是深沟,唯有中间一条窄道可行。
“巴图鲁,制造烟尘。”她低声吩咐,“往东坡跑五十步,点火烧草,扔石头下去,让他们以为我们要强冲。”
巴图鲁点头,拖着伤腿冲出。他边跑边砸石点火,很快东坡浓烟升起,碎石滚落。
谷口弓手果然分出一半前往查探。
“走西边!”凌惊鸿低喝。
四人紧贴西侧山壁,借岩石掩护,悄然绕过包围圈,折返三十里,最终从一条废弃矿道钻出。
这一绕,耽误了整整半天。
黄昏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一片广袤山林边缘。
远处群山连绵,林海如墨,风吹而来,夹杂着腐叶与湿土的气息。
凌惊鸿立于林边,回头望了一眼来路。
官道上尘土飞扬,至少三支队伍正在逼近,旗帜虽未看清,但步伐整齐,显然出自同一号令。
“魏渊和萧彻联手了。”她轻声道。
周玄夜倚树而立,面色苍白:“再打下去,我们撑不住了。”
“不打了。”凌惊鸿握紧河图,“躲进去,养伤,等时机。”
她看向三人:“准备进山。”
顾昀舟望着幽深的林口,喉头滚动:“里面……不会有吃人的东西吧?”
无人回应。
风穿林而过,发出呜咽之声,仿佛某种警告。
凌惊鸿一脚踏入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