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离去。
风卷起她的披风,掠过门槛。
回到昭阳殿,她立即召来贴身暗卫。
“传令下去,所有在京线人即刻行动。重点盯紧南诏驿馆、太医院后巷,以及城西那片废弃祠堂。凡有人携带红色陶罐出入,立即上报。”
“是。”
“另派两人赶赴北境,将最新布防图交予边军统帅。告知他,若西南有异动,无需等待命令,即刻出兵策应。”
“是否通知凤小姐与周公子?”
“不必。”她摇头,“他们此刻不可被打扰。你只管执行。”
暗卫领命退下。
凌惊鸿走到沙盘前,凝视山川地形。她执一根细棍,在黑水谷处画圈,又沿西南方向划出三条虚线。
那是敌军可能发动的关键点。
可她总觉得不对。
南诏不要土地,亦不求胜利。他们所图,是那一刻——月圆高悬,星轨交汇,大晋气运动摇的瞬间。
她必须赶在那之前,做些什么。
当夜,她换上便装,带两人潜入司天监旧址。
此处早已荒废,唯余倾倒的石碑与半埋土中的铜管。她蹲下身,拂去尘灰,露出一道浅刻痕迹。这是前朝遗留的星轨仪基座,虽损毁,仍可感应天地变动。
她自袖中取出银针,蘸水滴于掌心,闭目默念口诀。
前世记忆翻涌而至。
七日后,危宿再现西南。
月圆之夜,血祭将启。
她睁眼起身。
“回宫。”
一行人连夜返程。
刚入昭阳殿,守卫即来禀报:“南诏使臣午后拜会礼部尚书,愿赔五百匹马、三千斤铁矿,只求尽快签订和约。”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南诏国君已将慕容斯囚禁,不日将押送京城谢罪。”
凌惊鸿冷笑。
囚禁?怕是早已焚于祭坛,化作灰烬。
她步入内室,提笔疾书三份应急方案,分装三色信封:红者交禁军统领,蓝者予御林军副将,白者付最信任的暗探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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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份皆详列应对之策。
一旦血祭启动,第一步如何应对,第二步如何推进,何人切断祭坛联系,何人护驾皇室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