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的刻痕,相同的手法,相同的目的。
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盘下了二十年的棋局。
“云珠。”她忽然抬眼,“你再去查一遍昨夜收缴的道士随身物品,尤其留意有没有写‘祭’‘启’‘召’这类字的纸片。”
“可是……他已经关进地牢了,要不要先禀报陛下?”
“不必。”凌惊鸿摇了摇头,“此事目前只能由我们查。一旦消息泄露,线索便会中断,还会打草惊蛇。”
云珠抿了抿唇,终究点点头退下。
屋内只剩她一个人。
烛火“噼啪”轻响,灯油已将燃尽。凌惊鸿起身添了些灯油,重新落座。她将七张黄符按时间顺序排好,忽然察觉一事——最早的是永宁十七年,最晚的是景明十二年。
中间空了整整五年。
为何?
难道那五年无人符合条件?还是……仪式本就不需连续进行?
正思索间,云珠归来,手中多了一个小布袋:“找到了,在他道袍夹层里藏着的。几张破纸,字迹潦草,像是仓促写下的。”
小主,
凌惊鸿接过一看。
纸上仅有几行字:
“癸未年七月廿三,寅时末,宜启门。”
“容器未成,需再寻。”
“周氏血脉近似,然灵根驳杂,恐难承重。”
“待其生辰至,试之。”
她瞳孔骤缩。
周子陵!
原来他也在这名单之中。并非因他做过什么,而是因为他生于那个时辰。
难怪他昏迷时反复念叨“子时三刻,门开”——那是仪式开启的时间,早已刻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他们想用这些人生辰作为钥匙。”她低声自语,“一个接一个积蓄力量,等到某个日子,彻底打开地底之物。”
她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
既然这些妃子皆为祭品,那她们真正的死因究竟是什么?
医案记载或病逝、或疯癫、或自尽……可真相呢?
她猛地起身,走向墙边柜子,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放着几本她私下誊抄的旧档。她快速翻找,终于寻得一份关于林昭仪尸检的简录。
上面写着:“面色青紫,口鼻无血,喉部有掐痕,然指印不属本人。”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批注:“验讫后即焚,不得留存。”
她手指一顿。
这不是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