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睁开眼。
眼睛布满了红丝。
不是光影所致,而是瞳孔在变。血丝自眼白深处蔓延,迅速扩散,最终将整颗眼珠染成暗红,像熬疯之人,又似刚从血缸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认得这颜色。永和九年,钦天监曾以此法改命,十七人眼珠爆裂,临死前用血在墙上写下四字:天不可欺。
“你的眼睛……”萧彻嗓音沙哑如磨砂。
“你的也是。”她盯着他,两人眼中的红彼此映照。
她仰头望向流星轨迹,前世“逆轨引”符的绘制之法在脑中闪现。随即抬起手,以银针蘸血,在空中疾速勾画。
符成的一刹那,一颗正对监正头顶的流星骤然拐弯,轰然砸下,将其手中罗盘击碎,碎片扎入肩头。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脸色骤变。
“她竟能引星?!”
她不理会。血自指尖滴落,眼前一阵发黑,血眼视野开始模糊。但她清楚,这一笔不仅破了杀局,更撕开了天象的假面——有人借钦天监星盘挪动星位,伪造“妖星现世”,只是为了清人灭口。
萧彻忽然拽住她后退一步:“玉佩。”
她低头。双鱼玉佩烫得几乎握不住,表面裂纹密布,仿佛承载不住星力。
“它在护你。”他低声说,“撑不了多久。”
她一咬牙,一把将玉佩塞进他的怀里:“拿着,别松手。流星会绕着你走。”
“那你呢?”
“我有血眼。”她抹去眼角渗出的血,“现在,我能看见星轨断在何处。”
她跃上青铜门残存的半截高墙,立于其上。血雨自天而降,砸在她的肩头脸上,灼出焦痕。她纹丝未动。
监正捂着肩,怒吼:“放箭!射她眼睛!”
甲士拉弓,箭头漆黑,淬满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