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像掺了墨的纱,把西郊废弃工厂裹得密不透风。鹞子蹲在工厂外的断墙后,指尖捏着枚磨得发亮的硬币——这是昨晚沈知微从紧急要来的微型追踪器,此刻正贴着黑鸦的衣角,在手机屏幕上闪着微弱的绿光。
“正门两个看守,都带了钢管,腰间鼓鼓的,像是有刀。”沈知微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带着晨露的湿意,“仓库后窗有个破洞,我刚才用红外镜扫了,里面绑着小川妹妹,旁边守着一个人,背对着窗户,是绝佳的突破口。”
罗小川攥着手机的手全是汗,屏幕上还停留着妹妹最后发来的表情包。他深吸一口气,把提前录好的“求饶”语音设成快捷播放,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防狼喷雾——这是沈知微昨晚硬塞给他的,“不到万不得已别用,主要是吸引他们注意力,我会从后窗翻进去救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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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鸦站在离工厂五十米的路口,风把她的衣角吹得翻飞。她摸了摸怀里的渊图残片,残片边缘硌得胸口发疼,就像当年棋手组织刻在她手腕上的编号。昨晚陆野把折叠刀塞给她时,她偷偷在刀柄里藏了半张纸条——那是她写的忏悔,万一走不出来,至少能让陆野他们知道,她不是天生的恶人。
“时间到了,该进去了。”罗小川的声音带着颤,却还是上前一步,和黑鸦并肩朝着正门走。两个看守立刻横过钢管,眼神像钩子一样扫过他们,“残片带了吗?就你们两个?”
黑鸦故意把怀敞开一点,露出残片的一角,“我怕你们耍花样,先让我看看孩子,确认她没事,我再把残片给你们。”她说话时,指尖悄悄按了按藏在袖口的信号器——这是约定好的第一声信号,告诉断墙后的陆野,他们已经进入对方视线。
看守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过了几秒才点头:“跟我们来,鬼手哥在里面等着。”
两人被带进工厂大院时,黑鸦特意放慢脚步,用眼角余光扫过四周——车间的窗户破了大半,玻璃碎片在雾里闪着冷光;仓库的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孩子的啜泣声。她悄悄把脚边的一块石头踢到路边,这是给沈知微的标记,告诉她仓库门口没有额外埋伏。
鹞子在断墙后看得真切,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车间门口,立刻起身朝着仓库后窗绕。晨雾越来越浓,他每走一步都要屏住呼吸,生怕鞋底踩碎的枯枝发出声音。离仓库还有十米时,他突然看到仓库后窗的破洞里,一只小手悄悄挥了挥——是小川的妹妹!她居然醒着。
沈知微已经趴在仓库后窗下,手里拿着一根磨尖的钢筋。她看到鹞子过来,比了个“三二一”的手势,在最后一个数落下时,猛地起身,用钢筋狠狠砸向看守的后脑勺!看守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沈知微立刻翻进仓库,捂住小川妹妹的嘴,小声说:“别怕,我是你哥的朋友,带你出去。”
就在这时,车间里突然传来鬼手的怒吼:“残片是假的!你敢耍我!”
黑鸦的心一沉——刚才她故意把残片的仿制品递出去,真残片还藏在怀里,没想到鬼手居然一眼就识破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折叠刀,却被鬼手一把抓住手腕:“就凭你还敢跟我玩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