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医生递过报告单,“老夫人身体没有重大病症,主要是长期饮食作息紊乱导致的体质虚弱,体内残留的镇静药物需要三个月才能完全代谢。”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另外,老夫人肩胛骨和手腕有陈旧性挫伤,应该是受到外力所致。”
封景辰捏着报告单的手指骤然收紧,纸页被攥出深深的褶皱,“你的意思是,有人对她动手?”
“从伤口愈合程度看,应该是近一周内造成的。”医生推了推眼镜,“老夫人被送来时,衣服上沾有呕吐物和排泄物,显然是长时间没人好好照料。”
封明远翻了翻床边的脏衣篮,一件深灰色的旧病号服团在里面,散发着酸腐的气味,衣角还沾着暗红的污渍。
他的拳头“咚”地砸在墙上,指节泛白,“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连我妈都敢动!”
“医生,”封景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她什么时候能醒?”
“我们可以注射少量唤醒剂,让老夫人维持30分钟清醒状态。”
“不必了。”封景辰走到病床边,指尖轻轻拂过老夫人凹陷的脸颊,“让她好好休息。”
她俯身在老人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像羽毛,“对不起外婆,我来晚了,您在这里好好养身体,等您好了,我接您回家。”
一滴眼泪砸在老人手背上,封景辰慌忙别过脸,用风衣袖口擦掉泪痕。
封明远打完电话回来,脸上带着狠戾的快意,“景辰放心,我已经让人去安康疗养院掀桌子了。”
“听说那地方早就被家属告了几十次,这次正好一锅端。”
封景辰扯了扯嘴角,“舅舅最厉害了。”
这句带着调侃的夸奖让封明远瞬间红了脸,他搔搔头,语气软了八度,“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你别担心老太太,医生说她没大事,就是受了些委屈。”他看着病床上的老母亲,喉结滚动,“都怪我没用,没能早点发现异常。”
封景辰站起身,理了理风衣下摆,“海外的事不急,我最近要整顿集团,这里虽然安全,但外婆身边不能离人。”
封明远拍着胸脯保证,“我索性搬过来住!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打游戏,这儿有专业护工,我盯着就行。”
“你把封家的烂账处理干净,等她醒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封景辰有些意外,印象里这位舅舅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每天窝在游戏房里不出来,竟然主动提出要照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