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看似不惧强权,可攥着拐杖的指腹泛白,喉间的喘息声比刚才更重,早就出卖了他的恐惧。
她抓起桌上的红酒,给空杯倒了半杯,酒液在杯中晃出红宝石般的涟漪,“表舅,叔公好像放弃小满满了呢。”
举杯朝封明军晃了晃,眼尾的红痣在灯光下泛着挑衅的光。
封明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到封振南面前。
他的皮鞋在地毯上蹭出两道深痕,双手死死抓住父亲的肩膀,指节几乎要嵌进老人嶙峋的骨头里,“爸!您要放弃满满?”
“就为了您那11%的股份?”
他的声音劈了叉,唾沫星子溅在封振南脸上,“那可是您唯一的孙子!”
封振南被晃得咳嗽起来,推开儿子的手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手里还有5%,你弟明霄有4%,加起来够你们兄弟俩活下半辈子了!”
他喘着粗气,眼神却冷得像冰,“满满没了,你不会再生一个?女人的肚子还能装不下个娃?”
“你——”封明军后退两步,撞在餐桌边缘,餐盘里的刀叉摔了一地。
他第一次看清父亲眼底的冷漠,嘴唇哆嗦着,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我算明白了!您守的哪是封家的根?是您自己的棺材本!”
“当年您把我妈陪嫁的铺子偷偷变卖时,也是这么说的吧!”
“爸说得对!”明霄突然站起来,他一直缩在角落抠着桌布,此刻却涨红了脸,抓起桌上的面包砸向大哥,“大哥你别傻了!”
“满满没了可以再生,股份没了我们全家喝西北风?”
他指着封明军的鼻子,鼻尖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你那5%早就被你在澳门输光了吧?”
“上个月还偷拿妈 的金镯子去抵押,现在装什么慈父!”
“你放屁!”封明军一拳砸在弟弟脸上,封明霄踉跄着后退,鼻血瞬间涌出来,滴在雪白的衬衫上,像绽开了朵红梅。
他抹了把鼻血,抄起椅子就往大哥身上抡,“我让你嘴硬!”
“够了!”封秀兰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笑,她捂着嘴,肥肉随着笑声颤巍巍的,胸前的金项链滑进沟壑里,“吵什么?封董要是肯加价,我这3%也不是不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