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持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一脸坏笑的温迪,又落到旁边一脸“正气凛然”实则“居心叵测”的赵江身上,心中顿时明镜似的。他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
(巴巴托斯……这才多久,竟把赵江也带得如此……顽劣了?)
他原本以为只有那位不干正事的风神会热衷于此等“趣事”,没想到这位来自至冬、一向冷静自持的顾问,竟也被传染了,甚至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还“长者赐,不可辞”?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是在给他下套呢?
钟离放下茶杯,在魈近乎惊恐的目光和满桌(主要是温迪、赵江、胡桃)期待的眼神中,缓缓站起身。他执起桌上的茶壶,动作依旧优雅从容,为自己斟了浅浅一杯茶。
然后,他手持茶杯,面向如坐针毡的魈,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勉强:
“魈。”
仅仅一个字,就让魈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守护璃月,涤荡妖邪,功在千秋。这一杯,”钟离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聊表谢意。”
他没有用任何敬语,但那份郑重其事的态度,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具分量。
魈彻底慌了神,看着递到面前的茶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求助般地看向空,空也只能报以同情的目光。
就在这时,温迪看准时机,用不大不小、刚好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对赵江说:“哎呀,光是敬茶是不是还不够有诚意?钟离先生是不是该更‘郑重’一点?比如……行个大礼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