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了“盟友”这个词,轻飘飘的,却让在场的几位执行官眼神都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而且,”女皇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孩童般的炫耀,“愚人众在提瓦特,也算是最——强大的组织了哦!更别说执行官啦!”
她掰着纤细的手指,像是在数着什么了不起的成就,“你看,阿蕾奇诺很厉害吧?潘塔罗涅很有钱哦!普契涅拉懂得可多啦!大家都很棒的!”
这幼稚的列举方式,与她话语中透露出的恐怖事实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将一国神明纳入麾下,在她口中,仿佛只是邀请一个朋友加入一个“很厉害、大家都很棒”的俱乐部。
“只要你答应,”女皇的笑容收敛了些,湛蓝的眼眸凝视着芙宁娜,声音依旧甜润,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重量,“我便可以许诺……你担心的那个预言,一切,都不会发生哦。”
预言……不会发生?
芙宁娜的呼吸骤然一窒。
这是她五百年来梦寐以求的答案,是她背负一切孤独与恐惧的根源。
这个诱惑,比任何财富、权位都更致命,直击她灵魂最深处最脆弱的地方。
冰之女皇似乎很满意看到她瞳孔中瞬间的震动。
她不再倚靠着玩偶,而是缓缓地、以一种与她稚嫩外表全然不符的优雅与威严,从那张堆满柔软靠垫的沙发上站了起来。
赤足踩在光滑如镜的冰晶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然后,她伸出了空着的那只手。
没有任何咒语,没有复杂的仪式。
殿堂内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所有的光华都向她的掌心汇聚。
冰冷的甜香骤然变得凛冽刺骨,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碎的、闪烁着寒光的冰晶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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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万古寒冰核心雕琢而成的权杖,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权杖比她娇小的身体还要高出许多,造型古朴而威严,顶端镶嵌着一颗幽蓝如最深冰渊的宝石,此刻正散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冰冷而磅礴的光芒。
仅仅是其存在,就让整个殿堂的温度骤降了十度不止。
杯中的热茶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
芙宁娜裸露在外的皮肤感到针扎般的刺痛。
冰之女皇单手握着重逾千钧般的冰之权杖,姿态轻松得如同握着一根羽毛。
但她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已经彻底变了。那种孩童般的天真烂漫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至高无上、凌驾万物、冰冷纯粹的「神性」威压。
她不再是那个抱着玩偶撒娇的少女。
她是统御至冬永夜、执掌极寒权柄、令愚人众众执行官俯首的——冰之女皇。
芙宁娜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
她从未如此直观地感受过“真正神明”的力量。
那是一种超越元素、超越物理、直抵世界法则层面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