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芳得到这句不算承诺的承诺,知难有更多收获,当即起身:“既如此,妾身告辞。”
“夫人慢走。”欧阳岚起身相送,礼仪依旧周全。
待楼芳身影消失在苑门之外,欧阳岚脸上浅淡的笑意缓缓敛去。
方才一番言语往来,看似平和,实则机锋暗藏。
双方皆未从对方那里得到明确的保证,也未能试探出彼此的底线。
楼芳回到据点,脸上强撑的平静瞬间瓦解,被一片阴沉戾气所取代。
她挥手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空旷厅堂的主位上。
“欧阳岚,你想置身事外,待价而沽?”
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怨毒,
“这潭水既然已经搅浑,谁也别想独善其身!待我收拾了荆林两家,下一个……”
在她已然偏执的认知里。
若非欧阳思语曾与楼灾权有所牵扯,引动其妄念,或许就不会导致灾权最终命丧擂台……
所有与楼灾权之死相关联的人与家族,在她眼中,都罪不可赦。
汇通商行内室。
赵铭看向陈玄,语气熟稔中带着关切:
“听闻李兄前几日在坊市出手,教训了几个不长眼的散修,倒是替不少底层修士出了口恶气。
如今这世道,肯这般行事的人可不多了。”
陈玄神色平淡:
“恰巧路过,见不得欺压弱小的行径罢了。些许小事,竟也传到赵兄耳中。”
赵铭见他确实不以为意,嘴角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转而说道:
“近来坊市里各类修行物资被大量囤积,价格已悄然上涨近一成。
荆、林、楼三家相争,暗流涌动,不知何时方休。
李兄若有修行所需,不妨也适当备上一些,以防万一。”
他言语间透着商人的敏锐,也藏着一分不易察觉的提醒。
陈玄心中明了,自己前阵子分散购入的大量物资,果然被归入三家争斗引发的囤积潮中。
既然对方好意提醒,他便顺势接话:
“赵兄说得是。坊市动荡,更需防护自身。
不知贵行可有合适的攻击阵法,最好能应对炼气后期修士的威胁。”
赵铭眼中精光一闪,取出一枚玉简细阅片刻,笑容更真切几分:
“有一套金光箭雨阵,正合李兄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