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气氛凝重得可怕。
良久,慕容白转过身,目光如刀,首先落在莫无涯身上:“莫无涯,身为幽冥工坊主事,擅动禁忌技术,私自前往混沌边陲,险些酿成大祸,致重要上古遗迹彻底崩毁。罚你禁足工坊百年,期间所有研究项目需经本座与陆明飞共同审核。你可认罚?”
莫无涯挣扎着坐起,苦着脸,但还是老老实实低头:“认罚。”百年禁足虽然难熬,但比起魂飞魄散或者被扔进炼魂崖最底层,已经算是从轻发落了。他知道,慕容白是看在他最后启动传送协议,试图保留情报的份上。
慕容白的目光随即转向李小鱼。
李小鱼心中一紧,连忙起身,垂首肃立。
“实习鬼差李小鱼,转正之初,便罔顾律令,擅离职守,卷入远超自身能力之危局。”慕容白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虽事出有因,获取关键情报,并于最后关头有所决断,然功不抵过。剥夺丙等功两次,职级降至实习,暂留怨灵调解办公室观察。另,罚没所有任务所得魂币,赔偿‘破空隼’损毁之部分损失。”
职级打回实习!功勋清零!魂币罚没!
李小鱼的心沉了下去,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这惩罚虽重,却并未将他彻底打落尘埃,还留有余地。他深深躬身:“属下认罚,谢大人开恩。”
慕容白不再看他,转而看向陆明飞:“陆兄,你以为如何?”
陆明飞微微一笑,笑容却有些深沉:“赏罚分明,自当如此。不过,李小友手中那枚玉简……”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李小鱼手中那枚布满裂纹、毫无光泽的玉简上。
慕容白抬手,玉简自行飞入他手中。他指尖清光流转,仔细探查,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灵性尽失,法则烙印近乎磨灭,已成凡物。可惜……”
他随手将玉简抛还给李小鱼:“既已无用,自行处理吧。”
李小鱼接过变得冰冷沉重的玉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这枚玉简陪伴他度过了最艰难的实习期,多次救他于危难,更见证了血狼原的往生与界碑前哨的悲壮。如今,它为了传递那至关重要的情报,耗尽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