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忙喊道:“请剑仙留情!”
话音刚落,雷无桀担心的事并未发生。
只见李寒衣扬手将剑一掷,那柄剑直直钉在了登天阁的楼身上。
李寒衣淡淡道:“条件很简单。
你做我徒弟,待你何时能接我三剑,取回这把杀怖剑,我便随你去见雷轰。”
雷无桀挠了挠头,面露犹豫。
“不愿?”
李寒衣反问。
雷无桀恭敬答道:“剑仙剑法超凡,晚辈心向往之。
只是拜师这等大事,需先禀明家师。”
“你的意思是,先见雷轰,再谈拜师?”
李寒衣挑眉,“知道这叫什么吗?”
一旁悠闲抚摸着爱犬的萧瑟插话道:“空手套白狼。”
不明就里的唐莲也忍不住劝道:“雷无桀,能拜入剑仙门下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切莫犹豫。”
雷无桀沉思片刻,毅然撩衣跪下:“弟子雷无桀,愿拜雪月剑仙为师。”
“他日若雷轰师父怪罪,雷无桀愿以死报答二位师父的授业之恩。”
闻听这番誓言,萧瑟抚着狗轻笑:“这小夯货。”
李寒衣只留下一句:“明日来沧山寻我。”
便飘然离去。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啊。”
司空长风摇头轻叹。
已行至半途的李寒衣不悦道:“就你话多……”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踏云而去。
空中传来她的声音:“一约既成……”
雷无桀仰首应道:“万山无阻!”
夜色渐深,远方的星空下,一片花瓣悠悠飘落。
伴着清冷梅香,一个孤寂的声音轻轻响起:“画雪山庄的梅花,总是在转瞬之间凋零。
每逢此时,必会飘起细雪。
父亲在世时,年年都等着看这刹那芳华。”
梅花翩然落在石桌的白玉碗中,清冽的酒液徐徐注入,花瓣在酒面上轻轻浮动。
那声音继续低语:“他称此为雪殇。
他认为当梅花凋谢时,雪便已经死了。”
语毕,他举杯一饮而尽。
清冷的空气中,他身后一个蒙面女子正颤抖地握着刀,却浑身僵硬,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