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婷。”余庆关掉手电筒，大棚里陷入黑暗，只有远处施工的灯光隐约透进来。他握住她的手，“你看着我。”

苏婷抬起头，黑暗中只能看见他眼睛的轮廓。

“第一，我和林薇除了工作关系，没有任何其他关系。第二，我选择你，从来不是因为你能帮我什么，而是因为你就是你。”余庆的声音很稳，“第三，那些闲言碎语，伤不到我，也伤不到我们。”

“可是她在用她家的关系给你施压。”苏婷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听说……她父亲给县里打过招呼了。”

余庆轻轻笑了：“苏婷，你知道我当兵时经历过什么吗？在边境缉毒，毒贩的枪口顶着脑袋；卧底传销，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那时候的生死压力，比现在大得多。我都扛过来了，现在这点事，算什么？”

他拉着苏婷走出大棚。夜空繁星点点，施工的灯光将半个村子照得亮如白昼。

“你看这条路，”余庆指着正在铺设的水泥路面，“国家投了真金白银，几百号工人在这里流汗。这是大势，是任何人都阻挡不了的大势。林薇她父亲再有权，能对抗国家政策吗？能阻止老百姓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吗？”

苏婷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工人们正在连夜施工，橙色的安全帽在灯光下晃动，搅拌机的轰鸣声震动着夜晚的空气。

“可她会一直纠缠你。”苏婷轻声说。

“那就让她纠缠。”余庆的声音很平静，“我做我的事，她耍她的手段。时间会证明一切——证明芒弄村的路能修通，证明这里的百姓能脱贫，证明我们的选择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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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苏婷：“倒是你，苏婷。我知道那些话难听，知道你会难受。但你要记住，你脸上的胎记，不是你该自卑的理由。在我眼里，那是你的印记，是你独一无二的部分。就像芒弄村这些山，这些水，这些皱纹——不完美，但真实，而且坚韧。”

苏婷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不是伤心，是释然。

“还有，”余庆忽然笑了，“你爸帮我们打开了超市销路，这叫‘帮不上我’？岩香说网店的客服系统是你帮忙搭建的，这叫‘没作用’？苏婷，你帮我的，比任何人都实在。”

他抬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所以，别听那些鬼话。咱们该干什么干什么。路修好了，合作社的菜卖出去了，老百姓的腰包鼓起来了，那些闲话自然就散了。”

苏婷用力点头。

两人回到村委会时，岩香正在电脑前忙碌。看见他们，小姑娘兴奋地招手：“余书记，苏老师！快来看！咱们的网店今天出了个大单！”

余庆和苏婷凑过去看。屏幕上，网店后台显示：一个来自上海的客户，一次性订购了二十套“芒弄云纹”茶具礼盒，留言说：“偶然看到报道，被你们的故事打动。支持乡村振兴，东西送客户很有意义。”

订单金额：一万六千元。

“还有！”岩香又打开另一个页面，“省城一家高端民宿联系我们，想定制一批带有芒弄村元素的客房装饰品，初步意向是五十套！他们老板说，等路通了，还要来实地考察，考虑合作开发旅游体验项目！”

余庆看着屏幕上的数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