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哦?是柳沟村施工不顺利?”
“不是施工的事。”马主任摆了摆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定余庆,“西头那个打谷场,还有那辆面包车,你知道吧?”
余庆没有立刻回答,与马主任对视着。这是一种无声的交锋,确认着彼此知晓的界限。
“知道一些。”余庆谨慎地选择着措辞,“之前下村路过,感觉有点异常,跟您和周书记汇报过。”
“嗯。”马主任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知是满意还是别的什么,“你汇报得很及时。县局的老谭,还有他手下那些人,已经盯上那里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余庆的反应,见余庆依旧平静,才继续道:“你这次‘家里有事’,走得巧,也回来得巧。”
这话意味深长。余庆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你刚回来,可能还没感觉到,”马主任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东西,“水底下,动静更大了。那帮人,比我们想的更狡猾,也更……猖狂。”
余庆立刻想到了蓝色皮卡在学校附近的出现。但他没有提,等待马主任的下文。
“我昨天去岩口镇,表面上是处理一桩旧纠纷,”马主任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实际上,是老周让我去的,借着由头,探探那边的风声。”
余庆精神一振。岩口镇!
“那边的情况,可能比我们青峰镇更复杂。”马主任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地形乱,人员杂,而且……有风声说,最近有些生面孔在那边活动,出手阔绰,但行踪诡秘。跟咱们这边打谷场的动静,时间上有些……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