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他在村里的小卖部买了面包和矿泉水,坐在路边的石头上解决午餐。他一边吃着,一边看似随意地与同样在此休息的村民闲聊,话题围绕着道路修好后的便利,以及今年的春耕计划。他的态度亲和,言语朴实,很快便融入了村民之中。
然而,在他看似放松的外表下,听觉和视觉神经依旧保持着高度的敏锐。他留意着过往的车辆,倾听着村民闲聊中可能无意透露的、关于陌生人或异常情况的信息。
一切正常。没有蓝色皮卡,没有可疑的陌生人,村民的谈话中也未出现异常。
下午,继续监督施工。直到日头偏西,工地收工,余庆才骑着摩托车返回镇上。
回程的路似乎比去时更加漫长。他知道,自己即将重新进入那个观察点的视野范围。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工地上的尘土和疲惫稍稍收敛,恢复了平日里那个沉稳干练的“余干事”形象。
驶入镇区,拐进通往镇政府的大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无形的视线再次落在了自己身上,如同冰冷的探针,试图扫描出他这一整天的活动背后,是否隐藏着其他秘密。
他没有任何迟疑,径直骑进镇政府大院,停好车,拿着安全帽和文件,步伐从容地走进了办公楼。他甚至没有抬头望向观察点所在的方向。
回到办公室,刘姐已经下班,只有马主任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余庆将施工日志和现场记录整理好,放在马主任桌上,简单汇报了今天的进度。
“辛苦了。”马主任看着他,目光深邃,“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主任。施工顺利,村里也很配合。”余庆回答得滴水不漏。
马主任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