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
这就是日常。
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黑客攻防战,也没有那么多敲键盘敲出残影的电影特效。
现实就是几个人窝在一个不到五十平的出租屋里,喝着速溶咖啡,吃着路边摊,然后用一行行代码把那些光鲜亮丽的人渣底裤扒下来。
顾沉舟的消息回得很快,就两个字:【收到。】
这人说话永远这么言简意赅,跟个没得感情的机器人似的。
不过林夏知道,这两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讲道理事务所”的那帮法务疯狗们已经闻到了血腥味。
意味着法院的执行系统会在十分钟内收到一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财产线索报告。
意味着王海那张还没捂热乎的新手机卡,马上就会收到银行发来的冻结短信。
这种感觉,比以前当产品总监看着APP日活破百万还要爽。
“哎,夏姐,”阿哲突然指着屏幕,“这数据有点不对劲啊。”
林夏凑过去看了一眼。
屏幕上,王海那个新号码的信令轨迹突然变得极其诡异。
不是那种正常人的移动轨迹,而是在同一个基站范围内疯狂闪烁,频率高得像是心电图拉直线前的最后挣扎。
“他在干嘛?跳大神?”阿哲挠挠头。
林夏盯着那个闪烁的点,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刚才金手指给的提示。
【延迟0.5秒……后台校验……】
不对。
这不是延迟。
“他不是在跳大神,”林夏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他在刷机。或者说,有人在帮他物理清除设备痕迹。”
这有点意思了。
一个卷款跑路的CFO,居然还有这种反侦察意识?
或者说,他背后还有高人指点?
“给顾沉舟打电话。”林夏当机立断,“让他的人先别动那个信号,那是诱饵。真正的鱼还在水底下没冒头呢。”
阿哲愣了一下,赶紧掏手机。
林夏走到窗边,把百叶窗拉开一条缝。
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楼下是个修车铺,几个浑身油污的小伙子正围着一辆破桑塔纳敲敲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