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亲子职场对照表”互动工具上线。
界面被阿哲恶趣味地设计成了小学生“成绩单”的样式。
只是科目变成了“健康牺牲度”、“亲情负债率”和“道德折旧值”。
家长只要输入职位和行业,系统就会自动调取大数据,生成一份触目惊心的红字报告。
“你看这个案例,”阿哲指着后台一条异常活跃的数据流,“有个实验小学的班主任疯了,她把全班学生家长的供职企业都输了一遍,搞了个排名贴在家长群里。现在群里已经炸了,那几个平时爱显摆的大厂P8、P9家长,正在疯狂投诉老师侵犯隐私。”
这就是林夏要的效果。让傲慢者在最在意的圈子里社死。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端的闭门研讨会上,顾沉舟正在给这场舆论风暴补上最致命的理论基石。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将《高管家庭成员间接承受职场压迫指数模型》的PPT翻到最后一页。
台下坐着的都是人社部智库的专家,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
“当一个企业的CEO,他的母亲在痴呆后依然恐惧‘KPI’,他的孩子在课堂上问‘我会不会变成怪物’,”顾沉舟的声音不大,却在会议室里产生回响,“这说明制度暴力已经穿透了职业边界,开始侵蚀社会的最小单元——家庭。”
这段发言的会议纪要在一个小时后“意外”流出。
财经媒体那帮人精立马嗅到了血腥味,标题耸动——《官方智库定调:畸形加班文化或面临政策转向》。
下午两点,前东家的股价在盘中直接跌停。
那是资本在用脚投票,他们怕的不是道德指责,而是政策风险。
但这还不是终局。
李曼戴着耳机,眼眶微红。
她面前的后台里,涌入了数千条匿名音频。
那是属于“大厂二代”们的树洞。
“我爸回家从来不说话,只有打电话骂下属的时候才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