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脉冲每隔十二息就会重复一次。它在搜索,在叩击,在寻找这颗星球上每一个零号项目残留的碎片。”玄机子转过头,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它在等待一个特定的应答序列。如果等不到,它就会判定这里的节点已经失效,从而执行更高能级的摧毁指令。”
叶玄走进狭窄的通讯舱,坐在了那台由他亲自设计的信号发生器前。
虽然他颈后的那枚微小芯片已经被剥离,但那些与之共生了十几年的神经丛,依然保留着一种极其敏锐的对那种底层频率的感知。
“它想要握手?”
叶玄缓缓闭上眼,将一根连接着感应电极的细针精准地刺入了他后颈那块已经结痂的伤口。
一种混合了电流刺痛与远古呼唤的怪异感瞬间席卷全身。
在玄机子的视野里,示波器上的那条波形图原本是僵硬的锯齿状,但在叶玄接入的一瞬间,波形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形,最终演变成了一串带有大周工业特征的杂乱脉冲信号。
“王爷,您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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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给它发送假性自检数据。”
叶玄的声音此时听起来有些机械,“我利用潜水器的绝缘通讯缆作为天线,向归墟深处回传了一段经过伪装的,带有大量工业噪声的代码,我要告诉那个处于死机边缘的管理员,系统依然在线,但由于干扰无法执行自毁指令。”
这是一个大胆的伪装协议。在那一瞬间,归墟深处那阵让海面沸腾的暗红色光脉停顿了一下。
那不是屈服,而是这套运行了几万年的冷酷系统在面对大周这种非法插件式的回应时,产生的一次短暂逻辑迟疑。
“成了。”叶玄猛地拔出颈后的细针,带出了一点淡紫色的血迹。他睁开眼,瞳孔中的蓝芒逐渐消退,“它宕机了三秒。这三秒就是我们扎进它胃里的唯一窗口。”
“深海先行者一号,入水倒计时!”
随着巨大的蒸汽起重机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泄压啸叫,那颗黑色的,沾满了防腐油脂的锰钢球体缓缓离开了铁甲舰的甲板。
“咚!”
球体砸入沸腾的海面,溅起了一团白雾。
舱室内,刘痴死死抓着那个由生铁锻造的操作舵,他能感觉到那种原本熟悉的重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处不在的沉重压迫感。
“深度,三百丈。”
由于深度的增加,观察窗外的阳光迅速消逝,海水从墨绿变成了如铅块般的沉重黑色。
一阵阵金属扭曲的声音响起,那是锰钢外壳在遭遇每平方厘米数百公斤压力时产生的物理形变声。每一声响动都敲击在人的神经上。
刘痴的呼吸变得急促,狭窄的舱室里只有氧气瓶排气的嘶嘶声和压力表指针不断跳动的哒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