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都他娘的给老子上来!”
“别管那破包袱了!命要紧!”
一名妇人抱着孩子,看着那满是油污、如同怪兽巨口般的车门,有些迟疑。
“快啊!想化成水吗?!”
林破虏急红了眼,甚至不惜伸出巨大的机械臂(原本用来装弹的辅助臂),一把将那妇人连同孩子一起“抓”了过来,塞进了车厢。
车厢里原本是装填炮弹和煤炭的地方,此刻却挤满了人。
高温,机油味,汗臭味混杂在一起,令人窒息,但在此时,这种味道就是“安全”的味道。
“满员了!将军,塞不下了!”驾驶员大喊。
“挤一挤!把炮弹扔出去!把位置腾给人!”
林破虏红着眼下令。
一枚枚昂贵的高爆弹被扔进了泥水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惊魂未定的生命。
这就是大周的军队。
在灾难面前,他们选择了丢弃武器,装载人民。
城北,太医院临时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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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原本是一座坚固的石砌道观,如今被征用为临时医院。
但此刻,这里却成了人间地狱。
“啊——!杀了我!太疼了!”
“大夫!救救我爹!他的腿没了!”
无数被酸雨淋伤的百姓躺在担架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他们的伤口呈现出一种恐怖的焦黑色,皮肉外翻,还在不断地往外渗着黄水。
苏文老太医跪在一张病床前,手里拿着金创药和纱布,却迟迟下不去手。
他崩溃了。
“没用……都没用啊!”
苏文把珍贵的止血散撒在伤口上,却像是在伤口上撒了盐,伤者疼得浑身抽搐,而那黑色的毒液依然在向骨头里钻。
“王爷!这不是伤!这不是病!”苏文抓着刚赶来的叶玄的衣角,老泪纵横,“这是毒火!是烧肉的酸!草药根本止不住!再这样下去,这些人都要烂死!”
叶玄看着那些痛苦的伤员,脸色铁青。他虽然懂化学,但他不是医生,这种大规模的化学烧伤,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绝症。
“让开!都让开!”
就在这时,一个披着湿漉漉的橡胶雨披、怀里抱着一堆瓶瓶罐罐的身影冲了进来。
是玄机子。
这位昆仑宗的卧底,此刻看起来比任何人都像个疯狂的科学家。他手里拿着一根试管,里面装着刚刚从外面接来的黑色雨水,那雨水正在试管里剧烈沸腾,冒着黑烟。
“王爷!苏老!这不是普通的毒!”
玄机子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这是‘化尸水’混合了高浓度的‘地肺酸’(强酸)。宗门那帮疯子,他们在雨里加了极阴的煞气催化剂。”
“怎么解?”叶玄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中和它!”
玄机子举起另一瓶白色的粉末,“酸碱中和!这是化学反应!用碱去打酸!”
“苏老,别用草药了!快!把库房里所有的生石灰、草木灰、甚至是洗衣服用的肥皂水、碱面,全部拉出来!”
“调成糊状!涂在伤口上!虽然会留疤,虽然会疼死人,但能把那股酸劲儿给抵消掉!能保住命!”
叶玄当机立断,转身对着身后的卫兵吼道:“听见了吗?去抢!去所有的杂货铺,染坊,甚至皇宫御膳房!把所有的碱面,石灰都给孤搬来!”
“这是一场化学战!给孤用‘碱’把这天下的酸给镇下去!”
深夜,雨势未歇。
经过了数个时辰的疯狂抢救,太医院的哀嚎声终于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