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清晰的心疼,“……没好好休息?”
王一瑶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上来,她用力摇头,想笑,却比哭还难看:“你都快吓死我了,我还怎么休息?”
付豪想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却因为牵动伤口而闷哼一声,眉头蹙起。
“你别动!” 王一瑶连忙按住他,自己胡乱地用袖子抹了把脸,“伤口还没长好,不能乱动!”
付豪看着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虚弱地勾了勾嘴角,眼神却异常温柔:“……傻丫头。”
两人静静对视了一会儿,病房里只剩下彼此呼吸的声音,和窗外隐约的城市喧嚣。
沉默中,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气氛开始蔓延。
那些在生死关头被捅破的窗户纸,那些带着血泪的低语和告白,此刻都清晰地横亘在两人之间。
最终还是付豪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王一瑶的心上:“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人在我耳边……说了很多话……”
王一瑶的心猛地一跳,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说什么……工厂……钢筋……还有……重生?” 付豪一字一句,说得很慢,目光紧紧锁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王一瑶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如擂鼓。他听到了!他果然听到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深邃得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疏离,只有了然、心疼和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如海的情感。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是……你听到的都是真的。付豪,我们……是重生的,对不对?前世,在那个纺织厂,我为了推开你,被掉下来的钢筋……”
她说不下去了,那段死亡的记忆依旧带着冰冷的寒意。
付豪的瞳孔猛地收缩,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从她口中得到证实,巨大的冲击还是让他呼吸一窒,胸口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