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王一瑶,也没问母亲的情况,仿佛这个家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王一瑶看着姐姐的背影,心里一阵刺痛。
前世,王倩就是在这一年彻底堕落的,跟着所谓的社会上的“朋友”越混越远,最后染上毒瘾,下落不明。
她试图挽救过,争吵过,哀求过,但都无济于事。
“姐,”王一瑶深吸一口气,还是开了口,“妈今天的脸色很不好,咳嗽也更厉害了。药……也快没了。”
王倩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转过身,眼底带着嘲讽:“跟我说有什么用?我能变出钱来?”
她上下打量着王一瑶,“你不是能耐吗?今天在学校不是挺硬气?有本事去搞钱啊!”
看来学校的事,已经有人传到她耳朵里了,王一瑶心里一沉,知道跟现在的姐姐沟通只会是争吵。
“我会想办法的。”她垂下眼,不再看王倩。
“想办法?哼,卖肾啊?”王倩刻薄地扔下一句,拿起洗漱盆,扭着腰出去了,留下满室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那挥之不去的劣质香水味。
卖肾……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王一瑶的耳朵。
前世走投无路时,她不是没闪过这种疯狂的念头,只是最终没有勇气。但现在……
她猛地甩甩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驱散。
不行,绝对不能走这种绝路!她重生回来,是为了活下去,更好地活下去,而不是用另一种方式毁灭。
必须找到正当的、可行的赚钱方法。
夜深了,王倩早已发出轻微的鼾声。
母亲那边的咳嗽声也渐渐平息。王一瑶却毫无睡意,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那片熟悉的水渍纹路,像一张嘲弄的脸。
前世零星的信息在脑海里碰撞。
她记得,大概就是这段时间,学校后门那条小吃街,有家新开的奶茶店在招周末兼职,时薪不高,但离得近。
还有,附近那家大型超市,好像也在招理货员,按天算钱……
但这些,都太慢了。
还有什么?
她努力回想,思绪像是要在干涸的沙漠里掘出一口泉眼。
忽然,一个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前世大概在她辍学后不久,有一次在路边等招工,听几个等活的中年妇女闲聊。她们
说城南的老街拆迁,有户人家搬得急,好多老东西没带走,当废品卖了几块钱,结果收废品的,转手就在里面发现了一本什么破医书,卖给了一个收旧书的,赚了好几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