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了她自由,却又用一种无形的、更深的羁绊,将她牢牢地锁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林声声能感觉到,掌心的生命之石,正与塔顶的那个身影遥相呼应,传递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理解的律动。
那是他们的心跳。
“哼,一条故作深沉的冷血动物。”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
渊更是直接,对着蛇塔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充满敌意的低吼。
朔虽然没说话,但林声声能感觉到,他拉着自己手臂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了。
林声声:“……”
甜蜜的负担,大概就是指这个吧。她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画面。
在蛇塔的下方,那个总是蹲在角落里编织蛛网的络,此刻正和一个身影对峙着。
那个身影,是夜。
那个昼伏夜出的暗夜蝠族,此刻竟然顶着大太阳,虽然他用宽大的风衣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依旧能看出他的不适。
而他的对面,络正一脸嫌恶地,用两根手指,捏着一片黑色的、带着皮膜质感的翅膀?
不,那不是翅膀。
那是一件衣服。一件用夜蜕下来的、带着他气息的蝠翼皮膜,拼接而成的紧身皮衣。
“我说过了,我不需要这种黏糊糊的、散发着怪味的材料!”络那神经质的声音,带着一丝崩溃的尖叫,
“我的丝,是艺术品!是纯洁的!不是用来缝补你这些破烂的!”
夜躲在兜帽的阴影里,露出一对尖尖的虎牙,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吸血鬼。
“别这么说嘛,小蜘蛛。这可是我身上最宝贵的东西,柔韧、防水、还保暖。
你把它和你的丝织在一起,做成一件斗篷给声声,她冬天就不怕冷了。你想想,她穿着我们两个‘一起’做的衣服,那感觉……”
“闭嘴!”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谁要和你‘一起’滚开,带着你的臭皮,滚出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