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们儿们!出来!”
陈清泉站在高高的货箱上,手里举着一支三八大盖,大声吼道:“林啸天队长打进来了!鬼子被堵在外面了!这仓库里堆着的,全是咱们亲手造的枪!咱们造枪是为了啥?是为了给鬼子杀咱们爹娘的吗?!”
人群中一阵骚动,死灰般的眼睛里开始燃起火星。
“不!!!”一个满身伤疤的老工头挤出人群,他只有一只耳朵(被鬼子割了),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老子造这枪的时候,特意把准星磨偏了一点,就是想有一天能用它干死这帮畜生!”
“对!干死他们!”
“给我一支枪!这机枪的复进簧是我装的,我闭着眼都会使!”
“还有我!我会修炮!”
怒火,压抑了十四年的怒火,在这一刻如同火山爆发。
三千名劳工,三千头被释放的猛虎,冲进了成品库。他们甚至不需要教,因为这里的每一颗螺丝、每一根枪管,都浸透了他们的血汗。他们熟练地撬开木箱,擦去枪油,拉动枪栓。
“咔嚓!咔嚓!咔嚓!”
那是复仇的节奏,那是金属的交响。
几分钟后,当兵工厂大门外的日军准备发起第三次自杀式冲锋时,他们惊恐地发现,围墙上、屋顶上、窗户里,突然冒出了无数黑洞洞的枪口。
“小鬼子!这是爷爷亲手给你造的‘花生米’!尝尝吧!!!”
那个独耳老工头架着一挺歪把子机枪,一边狂笑一边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三千多支新枪加入了战斗,火力密度瞬间翻了几倍。日军的冲锋队形瞬间像被收割的麦浪一样倒下,尸横遍野。
……
“反击!全线反击!”
林啸天站在行政楼顶,看着这壮观的一幕,心中豪气顿生。他抓起步话机,接通了外围的赵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