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成员也默默围拢过来,没有靠得太近造成压迫,却形成了一个坚实的、温暖的半圆,将床上的苏凌守护在中心。她们的目光交织着痛惜、坚定和无言的承诺。
“我们不走,凌儿。”yamy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沉稳,像是锚定船只的巨石。“这次,我们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守着你。”
“小彩虹做了噩梦,我们也会这样陪着她的。”徐梦洁小声说,带着鼻音,努力想让气氛轻松一点,尽管她自己的眼睛也湿漉漉的。
“我们十一个人,少一个都不行。”Sunnee接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你不在的舞台,从来就不是完整的舞台。这个道理,我们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也许是这些声音,这些气息,这些实实在在围绕在身边的温暖的存在,渐渐渗透进了苏凌混乱的梦境。她的啜泣声慢慢低了下去,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揪着床单的手指也一点点松开了,反而不自觉地,更紧地回握住了杨超越的手,脸颊也无意识地向吴宣仪温暖的掌心贴了贴,仿佛在汲取那令人安心的热源。
她并没有醒来,但似乎从一个更深的、更孤独的噩梦中,坠入了一个虽然仍有悲伤迷雾、却隐约有光和有温度包裹的浅层睡眠。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只是偶尔还会抽噎一下,像受尽委屈终于被找到的孩子。
吴宣仪和杨超越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任由她握着,贴着。其他人也静静地守着,或坐或站,没有人离开。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灯火无声流淌,卧室里只有暖黄的夜灯光晕,和彼此轻浅的呼吸声。
这一夜,无人安眠。
但至少,他们守住了她的安眠。
那些未能说出口的抱歉,那些迟来的懂得,那些曾经因年少轻狂或世事纷扰而造成的隔阂与伤害,或许无法在一夜之间消弭。伤口需要时间愈合,信任需要行动重建。
但至少,在这个漫长的夜晚,他们用最笨拙也最坚定的方式告诉她:
噩梦会醒。
深渊旁,有人紧紧拉着你。
孤独时,回头便是万家灯火。
而“我们”,从此不再是轻易说出的词语,而是用纵身一跃的勇气、冰冷海水中绝不放开的手、以及这彻夜不熄的守候,重新镌刻下的誓言。
夜还很长。
但黎明,总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