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门此刻必定躲在他最熟悉、最放松、最有底气的地方,静待战局结束。
无论胜负,他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
“我对王门知之甚少,连名字都是今日听你所提。
他最可能藏身何处——你得自己琢磨。”
“这……”
吕布的话如醍醐灌顶,高干咬着指甲陷入沉思,半晌猛然抬头:
“他的宅子早被我翻了个底朝天!就算他再狂妄,也不敢躲在家里。
军营更不可能,我的人遍布各处,多只蚂蚁都会被发现。”
“可他平日除了家和军营,也就常去外宅找那小妾……”
“等等!”
高干突然瞪大眼睛,狠狠拍案——
王门数月前新纳的妾室是个苦命女子,其父赌输家产后将她卖入青楼,恰好被王门赎身。
他对这女子宠爱有加,甚至冷落正妻。
若真如吕布所言,能让王门感到安心的,唯有那处外宅!
“就是那儿!”
高干激动得差点蹦起来,被吕布一把按住肩膀才冷静下来。就这么安排,咱们分头行动。
我们解决城外的乌丸人,你去处理城内坑骗你的家伙,各司其职,有问题吗?
遵命!
高干下意识抱拳应答,随即怔住——
吕布并非他的上级,何必如此应答?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真正让他震惊的是吕布提及的另一件事:要对付城外乌丸的十几万大军。将军是要正面迎战乌丸?高干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那可是十余万人啊!即便加上我部兵马,我军也不过三万出头。
这不叫敌众我寡,简直是螳臂当车!
螳臂挡车?吕布皱起眉头。
当年在并州时,他曾率数百骑兵就敢冲击数千羌族骑手。
如今麾下两万精锐的并州狼骑,反而畏首畏尾?
他疑惑地望向赵云,想从这位有实战经验的同僚眼中寻找答案。
二人目光交汇,瞬间明白过来——高干恐怕从未与异族真正交过手。高将军,吕布试探道,你可曾与乌丸人交战?
这个......高干涨红了脸,支吾道,汉室与异族...何必动武...在下只是...不愿轻易开战...接着吐出一堆含糊其辞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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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顿时了然。
袁绍素来采取怀柔政策拉拢异族,高干又自觉兵力薄弱,自然不敢试探乌丸虚实。
他并未责怪高干。
此人虽才具平常,胆量有限,连自尽都踌躇再三。
但在大是大非前能守住底线,已属难得。高将军!吕布提起方天画戟,肃然望向营帐外,我既入北平,岂容乌丸野狗在城外狂吠?将军只需揪出王门,余下的交由我等!
说罢转身出帐。
赵云提枪相随,行至帐门忽然驻足回首:高将军,莫再轻生了。
北平城北,重逾千斤的闸门轰然落下,将北门彻底封闭。
这是高干早前下达的死令:纵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城门永不开!
乌丸大军来得比预期更快。
就在吕布与高干商议对策时,蹋顿已率领十余万铁骑兵临城下。
难楼策马横枪,缓缓行至主帅身侧。
这人名叫难楼,是乌丸部落的首领,统领着九千余部众。
他曾协助袁绍攻打公孙瓒,立下大功,被袁绍封为单于。
在这纷乱的局面中,部落内部权力更迭频繁,却最终由蹋顿掌握了实权,倒也算得上一种本事。
难楼抬手遮在眉前,望着高大的城墙说道:“单于,我们多少年没遇到过这样的机会了,这次一定要将幽州变成我们乌丸的疆土!”
蹋顿大笑:“区区一个幽州,怎够我乌丸将士分食?幽州只是开始,我们的目标是整个汉室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