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率众疾驰而至,除却断后的赵云与诱敌的吕布,麾下尽集于此。
关羽单掌抵墙,纵身跃下,轰然落地之声响彻四方。兄长!”
“一切皆如文和先生所料。”
刘备颔首,目光投向城内。
火势渐弱,城门三百步外,麴义跪坐血泊,残存的先登死士以断箭嵌体之躯,仍列阵将其护在核心。真虎狼之师!”
刘备慨然赞叹。
败而不溃,犹存战意,此等悍勇举世罕见。
众人随刘备近前,关张二人左右护卫。
虽知麴义已无再战之力,关羽依旧按刀警醒。先登威名,备心向往之。
然胜负乃兵家常事。”
“若将军不嫌刘备势孤,可愿共图大业?”
麴义如枯木僵立,对招揽恍若未闻。泼才!”
张飞虬髯怒张,“吾兄以礼相待,安敢如此倨傲!”
“降?”
麴义忽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三千兄弟只剩这些……你叫我如何降!”
嘶吼间踉跄后仰,幸得亲兵搀扶。
关羽沉声驳道:“界桥之战你灭我两千青州儿郎,我等只恨袁绍不恨你。”
“今皇叔以汉室之尊折节相邀,竟不值得你睁眼一顾?”
关羽轻抚长须,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殿前这位骁勇善战的将领,令他不由心生敬意。图南城囤积粮草,原来是为我麾下将士设的局?
是与不是?
麴义目光灼灼地望向刘备,执意要听他亲口作答。确实如此。刘备坦然承认。
大局已定,先登营全军覆没,他亦不忍再隐瞒 。哈哈哈哈!
麴义放声大笑,豪迈的笑声中透着无尽悲凉。此计出自何人之手?我想见他一见。
刘备默然。
若是旁人,自当引见。
可此人偏偏是贾诩贾文和,以他的性子,未必肯现身相见。玄德公,文和在此!
小主,
只见李佑推着面色阴沉的贾诩走上前来。
贾诩不情愿地挪到关羽身侧,想了想又拉过张飞作挡箭牌。
躲在二人身后的谋士,活像只受惊的鸟儿。
麴义气得浑身发抖:让我三千将士殒命的,竟是这等怯懦之徒?
贾诩翻了个白眼:这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将军对图南城这份大礼可还满意?
满意得很。麴义咬牙切齿道,但你如何确定袁公必会攻城?
袁本初最重世家颜面,岂能容忍他人放肆?不过寻常激将法罢了。贾诩轻描淡写地摆手,即便他不来,于我等又有何损失?
那又怎知必是我先登营前来?此战乃我主动请缨!
贾诩露出诧异之色:将军当真看不出袁绍从未信任过你?即便你不请战,他也必定派你前来。
在他眼中,你不过是个统率死士的卒子罢了。
不如归顺我主,弃暗投明?
麴义仰天大笑:我先后效忠韩馥、袁绍,皆是竭忠尽智,却落得这般下场!
他转向刘备,摇头苦笑:玄德公或许是个明主,但我不能归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