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在沉默中积累。艾德里安看着团队成员疲惫而焦躁的脸,看着维修舱里进展缓慢的飞船,看着实验室中一次次失败的实验,内心充满了无力感。他知道守夜人站长承受着更大的压力,需要在保守派的质疑和紧迫的时间之间做出抉择。
奥罗拉也感受到了这种凝重的氛围。在一次脉冲发生器测试再次因能量相位失谐而失败后,她将艾德里安和夜枭召集到前哨站一个相对僻静的观星台(虽然只能看到厚厚的岩层模拟影像)。
“我们可能走错了方向。”奥罗拉的光团缓缓流转,声音中带着沉思,“我们一直在试图‘复现’或‘改进’已有的技术,用我们现有的、残缺的资源,去匹配一个古老而精密的标准。这就像用锈蚀的工具去雕刻最精细的玉器。”
她看向夜枭:“夜枭,你学习了很多网络技术。它们的核心思想是什么?”
夜枭想了想:“是…适应性,模块化,以及在有限条件下的最优解。网络技术往往不是最强大的,但一定是最适合当时当地资源和环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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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奥罗拉点头,“我们或许不应该执着于完美复现伊恩记忆中的‘工匠会’设备。我们应该思考,如何利用我们现有的一切——修复的飞船、我的力量、伊恩的知识、前哨站的资源,还有那个样本——去创造一种我们自己的、专门针对这次任务的‘临时解决方案’。”
她继续道:“净化脉冲不一定非要达到理论上的完美驱散效果。如果我们只要求它在关键地点、关键时刻,制造一个足够大、持续几秒钟的‘缺口’呢?或许我们可以牺牲范围和持续时间,换取更低的能耗和更高的可靠性。”
“法则稳定场也不一定要完全模仿样本箱的禁锢。如果它的目的只是为小队提供一个短暂的、可以安全停留几分钟进行作业或恢复的‘据点’呢?或许我们可以接受它需要提前布置、且需要持续能量供应(比如一个小型反应堆或我的直接供能)的缺点。”
艾德里安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改变任务目标?从‘探索静默海湾’降级为‘执行一次精确的、有限的救援或接触行动’?目标是信号源本身,而不是海湾深处?”
“是的。”奥罗拉肯定道,“我们需要一个更现实、更聚焦的目标。集中所有力量,只为完成一件事:在信号源被彻底吞噬或压制前,抵达它附近,尝试接触,获取信息,然后…看情况决定是带回、固守,还是获取信息后立刻撤离。为此设计的装备和方案,可以更简单,更极端,也更有针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