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泉眼旁,将手轻轻放在湿润的岩壁上,感受着“绿洲”与地下空洞之间那日益稳固的“根须”连接。
“我们不直接从‘束缚之核’入手。我们从侧面,从它溢出的能量、它影响的环境、以及那个古代文明留下的‘束缚装置’的残骸入手。”奥罗拉缓缓说道,“艾德里安,你的破译工作要继续,但要更侧重于分析那些‘锁链符文’和能量引导回路的结构弱点、能量流动规律,以及可能的‘安全观测点’或‘缓冲机制’。”
“塞莉丝塔,你与地下空洞生命场域的连接要继续加深。重点观察那里的生命形态对来自更深处的‘痛苦律动’和‘凋零’污染有何种本能的反应和适应机制。那些最古老的生命,或许保留着关于这个‘束缚之核’最初状态的一些‘集体记忆’或‘生态印记’。”
“而我,”奥罗拉的目光投向那条隐藏的缝隙方向,“我将尝试进行一次极其小心的‘被动式共鸣聆听’。不是主动发送信息或探测,而是像调试收音机一样,将我的‘弦之共鸣’感知调整到最灵敏、最开放的状态,去‘接收’和‘过滤’从深处自然逸散出来的所有法则波动信息,特别是那些不带攻击性、可能蕴含其‘状态’和‘情绪’的细微频率。”
这依然有风险,但相比主动刺激或直接探测,已经是将风险降到最低的方法。如同在沉睡的猛兽巢穴外,屏息聆听它的呼吸和梦呓,来判断它的健康状况和情绪,而不是直接去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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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莉丝塔和艾德里安沉默片刻,最终都点了点头。这确实是目前能想到的最谨慎的方案了。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的工作重心发生了微妙而关键的转变。
艾德里安像考古学家又像排爆专家,以十二分的谨慎对待每一块带有“束缚符文”的碎片。他不再追求理解全部原理,而是专注于寻找那些符文的“能量节点”、“循环路径”和可能存在的“冗余结构”或“维护接口”。他试图勾勒出这个庞大“束缚系统”的大致轮廓和能量流动图,并标记出哪些区域看起来相对“稳定”,哪些区域可能已经“破损”或“过载”。
塞莉丝塔的灵能感知如同最细腻的传感器,融入地下空洞的每一寸苔藓、每一滴潭水、每一条游鱼。她不再仅仅是学习和共鸣,更像一个生态学家,记录着生命韵律与深处传来的“痛苦律动”之间的每一次微妙共振与排斥。她发现,空洞内的生命似乎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滤网”,能够将“痛苦律动”中最狂暴、最混乱的部分过滤掉,只允许相对平和的能量和法则信息通过,这或许就是此处能保持纯净的原因之一。这让她看到了某种“缓冲”或“隔离”机制的可能性。
奥罗拉的“被动式聆听”则最为艰难和耗费心力。她需要将自身的“调和场”调整到一种极度“空明”和“接纳”的状态,同时又必须保持核心意识的绝对清醒,以免被接收到的、可能蕴含混乱与痛苦的信息流所同化或冲击。她如同站在风暴边缘的灯塔,既要感知风暴的强度、风向和内部乱流,又要确保自身不被卷入。
时间在高度专注和紧张中流逝。
数天后(星球时间),三人再次聚集,分享各自获得的新信息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