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中的零件，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晚：“你们不是‘议会’派来的探子，也不是那些只知道掠夺的虚空鬣狗。你们的力量……蕴含着‘创造’与‘平衡’，这在如今的方舟，乃至这片虚无中，都太罕见了。”

“议会？”林晚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诺德斯方舟的统治阶层。”墨菲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一群被恐惧支配，只想着固守和掠夺，早已忘记方舟最初使命的家伙。”他指了指头顶，“他们严格控制资源，排斥任何‘不稳定’因素，像你们这样的外来者，要么被榨干价值后抛弃，要么就被当成威胁清除掉。哨兵就是他们的眼睛和打手。”

林晚心中凛然，果然如此。

“方舟最初的使命是什么？你找我们，又想做什么？”

墨菲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痛惜：“诺德斯方舟，最初并非只是一个避难所。它是‘万界图书馆’计划的一部分，旨在收集各个毁灭文明的知识与火种，寻找在虚无中重建秩序、甚至……反攻的希望。‘创世引擎’就是为此设计的核心，它能模拟世界法则，甚至……从虚无中提取物质。”

他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一块古老的晶体板，上面刻满了复杂的图案和未知文字。“但后来，灾难接踵而至，资源日益枯竭，恐惧占据了上风。议会夺取了权力，关闭了大部分‘不必要’的研究，包括对创世引擎的深度开发，转而奉行极端保守和排外的政策。他们甚至认为，过多的‘秩序’和‘存在’会引来更深层的虚无之恶，就像……”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就像那个在虚无深处沉睡的‘寂静收割者’。”

寂静收割者？林晚想起了之前那浩瀚的“注视”。

“我们感知到过它。”林晚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