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已经无法回答。
老者沉默了片刻,看着林晚手中依旧死死攥着的星海令,又看了看她凄惨无比的状态,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艰难地移动着被锁链束缚的身体,走到洞穴角落一处滴水的石笋下,用一片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甲壳接了少许浑浊的液体。然后,他又从自己破烂的衣物夹层里,摸索出一小片干枯的、散发着微弱清香的暗紫色草叶,将草叶碾碎,混入甲壳的液体中。
他扶着林晚的头,小心翼翼地将这浑浊不堪、却蕴含着一丝微弱生机与药力的液体,喂入了她的口中。
液体入喉,带着一股辛辣与苦涩,却如同一星火种,暂时稳住了林晚不断流逝的生机,让她没有立刻死去。
做完这一切,老者仿佛耗尽了力气,瘫坐在林晚旁边,靠着冰冷的岩壁,沉重地喘息着,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
时间在这昏暗的地穴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林晚时而昏迷,时而短暂地清醒。每次清醒,她都能看到那老者如同石雕般坐在不远处,那双余烬般的眼睛时常望着洞穴顶部,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偶尔会给她喂一些类似的、由各种奇怪东西混合而成的“药液”,勉强吊住她的性命。
靠着《万物一味》心法那顽强的生命力,以及老者那聊胜于无的“救治”,林晚的伤势终于没有继续恶化,甚至那破碎的道种,在星辰源液残留力量的滋润下,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自我修复。
数日后,林晚终于恢复了一丝说话的力气。
“多……谢……”她声音嘶哑微弱,如同蚊蚋。
老者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依旧干涩:“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身怀如此道种的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这种地方。”
他顿了顿,问道:“你叫什么?为何会落入此地?外面……现在是什么年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