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睁开双眼。

眼中再无之前的疲惫与痛苦，只剩下如同古井深潭般的平静与深邃。瞳孔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宇宙生灭的虚影一闪而逝。一股远比化神期浩瀚、飘渺、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的强大威压，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炼虚期！

他成功突破了！在这危机四伏的酆都残迹之中，临阵突破，一举跨过了化神后期的门槛，直接晋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炼虚境界！

他微微抬手，感受着体内那枚初生的、蕴含着无限可能的“混沌道种”，以及随之而来的、对力量更深层次的掌控和对空间更清晰的感知。他甚至有种感觉，此刻若再面对那玄衣青年，无需任何计谋，翻手间便可将其镇压！

“恭喜。”慕昭云收剑而立，看着气质焕然一新的陈蕴钰，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轻声说道。

吴师叔更是激动得老脸通红，搓着手道：“炼虚！真的是炼虚！哈哈哈！我看外面那些金煞门的杂碎还怎么嚣张！”

陈蕴钰长身而起，目光平静地望向那扇被封死的石门，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外面焦急愤怒的金煞门众人。

“现在，”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该是请君入瓮，然后……关门打狗的时候了。”

心念一动，那沉寂的孽镜台再次亮起幽光，这一次，光芒稳定而深邃。通过镜灵，他清晰地“看”到了石门外的景象，也完全掌控了堡垒内所有的兵傀与禁制。

他轻轻一挥手。

“开。”

鬼首石门上的屏障应声消散，石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了门外惊疑不定的金煞门众人。

玄衣青年看着门内气息渊深如海、负手而立的陈蕴钰，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你……你……”

陈蕴钰目光淡漠，如同九幽之主俯瞰蝼蚁：

“诸位，恭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