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夫停工作息分班,昼夜有人值守工事、看护粮草,严防夜袭纵火!”
军令层层传导,大凌河工地瞬间再度收紧防务。
筑城的民夫依旧劳作不息,可四周的军事警戒已然密不透风,一张攻防兼备的防线,悄然笼罩整片筑城区域。
不出祖大寿所料,午后未时,边境小规模冲突率先爆发。
十余骑后金斥候,借着荒草掩护、低空掠野疾驰,刻意贴近筑城工地外围,一边游走窥探,一边肆意射箭挑衅,射杀两名来不及躲避的运土民夫,随后调转马头佯装逃窜,试图引诱明军追兵、试探守军反应。
城外值守明军小队见状怒不可遏,即刻策马追剿。
可后金骑手游走娴熟、进退自如,利用旷野地形迂回拉扯,不与明军正面对战,打一枪换一地,始终吊着明军兵力,不断消耗将士体力、扰乱防守节奏。
一时间,辽西边境各处哨点战火连绵、冲突不断。
东边一队后金游骑突袭粮道、劫掠粮草;西边一拨鞑虏斥候偷袭岗哨、射杀值守士卒;远处旷野零星骑影来回游走、窥探虚实。
每一场战斗规模都不大,算不上正经大战,却繁琐难缠、日夜不休,让明军疲于应对、不得安宁。
宁远督师行辕内,孙承宗日日接收前线战报,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边境哨战记录,心中了然,却并无半分退意。
身旁幕僚忧心忡忡,拱手进言。
“督师!如今鞑虏日夜袭扰、无休无止,筑城军民日夜戒备、疲惫不堪,工程进度屡屡受阻。”
“长此以往,士卒疲敝、民夫惶恐,待到后金大军集结来犯,我军城防未固、工事未成,怕是难以坚守啊!不如暂且停工休整,避其锋芒,待局势安稳再行筑城?”
孙承宗闻言缓缓摇头,起身走到舆图之前,指尖重重落在大凌河一线,眼底满是隐忍与决绝。
“不能停,也停不得。”
他语气沉重,字字皆是深思熟虑。
“今日停工,便是前功尽弃、士气尽溃。”
“鞑虏最怕的,从来不是我军死守城池,而是我大明步步推进、稳步复土的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