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猛急忙说道:“晓晓,房间的暖气坏了。窗户打开会冻死人。”
顾晓晓愣了一下,埋怨道:“暖气坏了你不会打电话找人?廖猛,你究竟是活人还是死人啊?这样的天气,没有暖气,怎么活?”
廖猛尴尬地笑,低声道:“我这不是怕麻烦人吗?”
“你怕麻烦人,就让自己活活冻着?你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啊?”顾晓晓又气又急,抱怨道:“你要是冻出病来,谁来承担责任啊?”
廖猛苦笑着道:“当然是我自己。是我自作自受嘛。”
丁寒听着两个人说话,这才感觉到房间里真的冷得出奇。
冬天的燕京,离不开暖气。身体再好的人,也禁不住零下温度的冻。
燕京冬天屋外的气温常常维持在零下七八度。屋里如果没有暖气,温度必定在零度以下。
像丁寒这种长期生活在南方的人,北方的生活对他而言,就是一种受罪。
廖猛不但面容憔悴,满脸的胡子拉碴。就连他的一双眼神,也显得黯淡无光。
他的模样,让丁寒心里有些难受。
廖猛是个典型的包二代。他包工头的父亲虽然文化不高,却给了他足够优裕的生活环境。至少,在江南县,廖猛比绝大多数人要活得好。
支撑一个人的精神,主要还是金钱与权力。
当一个人经济充裕的时候,他的双眼都会放光。相反,一个贫穷的人,无论内心有多强大,他都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来自卑与怯弱。
廖猛继承了他包工头父亲的衣钵。在离开学校后,就开始混迹在包工头的世界里。
他与江南县政府的关系很好。如果说,他包工头父亲靠着从政府承接各项工程发了家。那么,到了廖猛这一代。他已经不再满足小打小闹。从他开发丁寒父母原来的棉纺厂地块就能看出来,廖猛已经不再满足做一个小老板。
然而,命运并没有因为他的努力,而给他打开了一扇门。相反,命运将他最后的一扇窗都关上了。
顾晓晓去找东西给丁寒烧水泡茶。她此刻与在T台上的光鲜完全判若两人。
丁寒示意廖猛坐下。
廖猛刚坐下,便打了一个喷嚏。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低声骂了一句,“这鬼地方,简直就不是人住的。”
丁寒跟着笑了笑,小声问他道:“猛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