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月完全愣住了，她下意识地连连摆手，甚至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顾霆深，才结结巴巴地回应：“没、没事的……秦小姐，真的没事的……你不必这样的……”

“应该的。”秦薇放下手，姿态依旧挺拔，语气平静，

“是我被欲望和恐惧蒙蔽了双眼，在向上攀爬的路上，迷失了自己，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类人，凭借自以为是的‘优势’，去欺凌、贬低看似‘弱势’的他人。”

她直视着苏挽月，目光坦荡，“是你的出现，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的不堪，也让我有机会……迷途知返。”

苏挽月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接话。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秦薇却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应，继续道：“我已经申请调令，一会儿就要离开首都星，前往第三星系边缘的前线哨站。那里才是我的战场，我的价值所在。” 她的声音里，重新注入了一种久违的、属于战士的锐气和坚定。

听到“前线哨站”、“战场”，苏挽月的眼睛几不可察地亮了一下，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自由和广阔天地的向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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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光芒只是一闪而过，她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指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后颈的腺体，那里传来属于顾霆深的、温暖而霸道的存在感。眼中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化为一抹复杂的目光，她轻声说：

“恭喜你呀，秦上校。” 她的语气真诚，带着祝福。

秦薇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的瞬间变化，也听出了她称呼中的不同，不是带着距离和芥蒂的“秦小姐”，而是充满了敬重和认可意味的“秦上校”。

两人目光相接，似乎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超越情敌身份的理解。秦薇的嘴角，极淡地向上弯了一下，苏挽月也回以一个浅浅的、干净的微笑。

“要抱一下吗？” 秦薇忽然张开手臂，姿态磊落，眼神清正，仿佛这只是一个战友或朋友间告别的拥抱。

苏挽月略微迟疑，但看到秦薇眼中那份已然放下的释然和真诚，她点了点头，走上前：“好。”

两个女人轻轻拥抱在一起。秦薇在苏挽月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般的音量，极快地说了一句：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这个‘笼子’待腻了，想看看真正的星空，或者……想离开，随时可以告诉我。”

苏挽月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或者说……震撼。秦薇……她看出来了？看出了她温柔乖巧表象下的某些本质？

秦薇退开一点，看着苏挽月眼中未散的惊愕，了然地笑了笑，同样低声补充：“因为……你和我的眼神，在某些时候，太像了。希望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这句话含义太深，苏挽月的心跳漏了几拍。但她很快稳住心神，压下翻涌的思绪，回视秦薇，露出了一个比刚才更加真实、也更加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似乎有感谢，有理解，也有属于她们之间的秘密。

“会的。” 她轻声回应，同样意有所指，“你也会的。祝我们……都得偿所愿。”

“喂喂！” 一直被晾在一旁、醋意都快凝成实质的顾霆深终于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手臂占有性地环住苏挽月的腰，将她带离秦薇身边，眉头紧锁，语气酸溜溜的，“行了吧，秦上校。抱一下就够了，还抱着不松手？小乖是我的Omega，不是你的。”

秦薇看着顾霆深那副紧张兮兮、护食大狗般的模样，忽然朗声笑了起来，那笑声爽朗开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