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月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指尖轻轻抹过唇边沾到的一点奶油。瓷盘光洁如新，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甜香。

她看着空盘子，忽然想到什么，拿起放在床头那个简单款式的个人终端，这是顾夫人给她的，里面只存了顾宅几个必要的联络号，包括顾霆深的。

她点开那个默认的灰色头像，犹豫了几秒，纤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谢谢。蛋糕很好吃。」

发送。

顾霆深站在庭院中央的训练坪上，对着悬浮靶心射出一串离子光束，却罕见地有几发射偏了。光脑震动，他停下动作，点开。

看到那行字和那个默认头像，他动作顿住。

下意识地，他抬起头，望向主宅三楼那个熟悉的窗口。

就在这时，那扇窗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探出头来，夜风吹起她柔软的黑发。月光和庭院的地灯柔和地勾勒出她的轮廓。她似乎也在找他，目光在庭院里逡巡，然后，定格在他身上。

顾霆深呼吸一滞。

她看见了。她的眼睛在看见他的瞬间，亮了起来。然后，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怯生生、带着泪意的笑，也不是讨好或卑微的笑。那是一个纯粹的、毫无阴霾的、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大大笑容。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白色奶油，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她对着他，唇形清晰地、无声地又说了一遍：「谢谢。」

那一刻，顾霆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攥了一下，然后猛地加速跳动起来，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鼓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