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避开苏挽月的目光,只盯着跳跃的篝火,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醋味,却又透着一股认真:“今天……今天是他的‘大日子’。搬新院子……是该有人陪着看看。”
他说着,又忍不住飞快地瞥了苏挽月一眼,那眼神委屈巴巴的,像只被抢了肉骨头却又不得不假装大度的大狗,小声嘟囔补充:“我……我不跟他抢今天。”
苏挽月看着他这副明明醋海翻腾却硬要装大度的模样,心下觉得好笑又有些微妙的柔软。她故意拉长了语调,问道:“那我……真的就去了?”
秦烈一听,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转过头,脸上表情更纠结了,嘴巴张了张,最终只是赌气般地、酸溜溜地一摆手:“去吧去吧!都说了让你去了!” 那语气,活像个闹别扭的孩子。
梅如霜在一旁看着,心中的惊讶更甚。他原以为秦烈定会出言阻拦,或至少摆脸色,却没想到这莽夫竟真的……让了?
虽然让得心不甘情不愿,满脸醋意都快溢出来了,但那让步的话,却并非虚言。他能感觉到,秦烈说的是认真的。
这份认知,让梅如霜心头滋味更加复杂,看向秦烈的目光也少了几分平日的针锋相对,多了些难以言喻的……类似“同类”的复杂情绪。
秦烈被梅如霜看得有些不自在,又灌了一口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粗声粗气道:“看什么看!说了不跟你抢今天就不抢!”
他走到苏挽月身边,忽然弯下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脸颊上飞快地、重重地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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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月猝不及防,脸颊瞬间染上薄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秦烈却像是偷腥成功的猫,得逞般嘿嘿笑了两声,那点醋意仿佛被这个吻冲淡了些。
他直起身,对着梅如霜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点莫名的“交代”意味:“我……我回去抱着安儿睡!那小子今天没跟去湖边,肯定想我了!”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在夜色和火光中,竟透着一股故作潇洒的落寞,还有一丝……“爷很大度”的倔强。
篝火边安静下来,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梅如霜收回目光,看向苏挽月,见她脸颊微红,眸光水润,在火光下愈发显得娇艳动人。
“夫人……”他轻声唤道。
苏挽月平复了一下被秦烈突然袭击扰乱的心绪,抬眸看他,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微微一笑:“走吧,不是要去看看你的青竹院?”
青竹院果然如其名,院内遍植修竹,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更显幽静雅致。房间布置得清雅舒适,一应用具皆是上品,且按照梅如霜的喜好,摆放了不少书籍和文房之物。
珠儿早已心领神会,不仅备好了醒酒汤,还悄悄将苏挽月一套素净的寝衣也送了过来,放在内室的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