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哭丧着脸,在草地里蹭了半天,那味道依然顽固。他只好自认倒霉,重新捏了个小点的饵团,挂在自己那根宝贝新竿上。
打窝简单粗暴。老董抓起几把混合了鸡饲料和那臭猪肝浆的窝料,团成几个大团,奋力抛向水湾中央和靠近主河道进水口的位置。“水流动,窝料要重,味道要持久。让味道顺水慢慢散。”
陈小鱼学着他的样子,也挂了臭饵,奋力抛向水湾。沉重的铅坠带着那团“黑暗料理”“咚”地一声砸入浑黄的水中。他收紧线,将海竿插在泥地里的地插上,调整好卸力。接下来,便是对着浑浊的、缓缓流动的水面,充满期待的等待。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特有的土腥味、青草被淹后的腐烂气息,以及……阿杰鞋子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臭。
等待并不漫长。也许是浑水降低了鱼的警惕,也许是那“重口味”窝料真的起了作用。不到十分钟,陈小鱼那根海竿的竿梢,突然毫无征兆地、猛地向下一弯,紧接着快速回弹,然后又弯下去,开始有节奏地点头!
“有了!在点竿!”陈小鱼低呼,手指搭上鱼线,能感觉到清晰的、短促的拖拽感。
“可能是黄辣丁,或者不大的鲶鱼,在啄食。等它拉实在了再扬竿。”老董经验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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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鱼屏息等待。竿梢又点了三四下,然后猛地一个大弯,不再回弹!
“打!”
陈小鱼扬竿刺鱼,手上传来一股短促有力、带着高频震颤的力道,鱼不大,但挣扎得很“愣”,直往水底钻。他快速收线,很快,一条体色灰黄、头大嘴阔、嘴边有几根短须、背鳍和胸鳍上长着尖锐硬刺的黄辣丁(昂刺鱼)被提出水面,在空中徒劳地扭动,发出“嘎嘎”的声响。
“开门红!黄辣丁!小心刺,有毒!”老董提醒。
陈小鱼小心地用毛巾包住鱼身,摘下钩子。黄辣丁在手中滑腻,背上尖刺耸立,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这家伙,劲还挺足。”
阿杰那边也很快有了动静,竿梢一阵乱抖,他激动地扬竿,却拉上来一团纠缠的水草,里面裹着几条挣扎的小泥鳅。“这……算鱼获吗?”阿杰哭笑不得。
“算!泥鳅也是鱼,还是活饵呢!”老董笑道,“挂一条在钩上,说不定能钓更大的。”
阿杰依言,笨拙地挂上一条还在扭动的泥鳅。刚抛下去不到五分钟,竿梢就猛地一个大弯,渔轮“吱”地出线!
“大的!这个绝对是大的!”阿杰兴奋地大喊,双手握住竿把。水下的鱼力道沉稳,开始向主河道方向缓缓移动。阿杰拼命弓住竿子,但感觉力量差距悬殊。
“小心,别硬顶!跟着它走几步!”陈小鱼放下自己的竿子,拿起抄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