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块约莫拳头大小、表面粗糙、呈现暗红与焦黑交织颜色的“石头”,但其质感又不像天然岩石,更类似某种熔渣或冷却的熔岩。奇特的是一端残留着清晰的、如同生物齿痕般的凹陷,边缘还粘连着一点早已碳化的、难以辨认的物质。
更让人心惊的是,当李信用精神力稍加探查这块“石头”时,立刻感觉到一股残留的、暴戾而灼热的精神印记,与之前地下躁动的感觉如出一辙,只是微弱了许多。
“这东西……好像是活的?或者曾经是活物的一部分?”阿木不确定地说,“我们没敢多待,那里的‘痕迹’指向西北方向,好像……是往旧城区深处去了。”
小主,
喷发坑洞,残留的炽热“足迹”,带有生物齿痕和暴戾精神印记的熔渣……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那从地底喷涌而出的,不仅仅是熔岩或能量,很可能是一个(或一群)具有实体、能够移动、且充斥着毁灭欲望的未知存在!
它(它们)在喷发后,离开了爆炸中心,正向着某个方向——很可能是旧城区深处,也就是更多废墟、也可能潜藏着更多“猎物”或“资源”的地方——移动。而体育馆,就在它移动路径的侧面不远。
“信哥,我们怎么办?”老疤听完汇报,脸色发白,“那玩意儿要是朝咱们这边来……”
“它不一定立刻会来。”李信强迫自己冷静分析,“从‘足迹’看,它移动速度似乎不快,而且目标明确,指向旧城区深处。那里建筑更密集,隐藏的变异体和未知区域更多,对它可能更有吸引力。但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他迅速做出部署:“第一,立刻在营地外围,沿着可能来袭的方向,挖掘防火隔离带,尽量清除易燃物。第二,搜集所有能用来灭火的东西——水、沙土、甚至湿泥。第三,夜枭,你带人继续在安全距离上,远远监控那东西的移动方向和速度,一有变化立刻回报。第四,所有‘能量核心’武器和护甲,优先配备给核心小队和一线防御人员,加紧训练熟悉。”
“另外,”李信目光扫过众人,“通知营地里的每一个人,把情况说清楚。我们可能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害怕、想走的,现在可以离开,去投靠委员会或者其他地方,绝不阻拦。但留下的,就必须听从指挥,准备死战。”
与其让恐慌在内部蔓延崩溃,不如把选择权交出去,筛选出真正愿意共同面对绝境的人。
命令下达,营地再次高速运转起来,只是气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肃杀和悲壮。果然,有几十个胆怯或觉得委员会那边更安全的人,默默收拾了仅有的家当,低着头离开了营地,走向看台区的方向。更多的人选择了留下,他们红着眼睛,沉默地拿起工具,开始挖掘壕沟,搬运沙土。
李信没有责怪离开的人。求生是本能。他只希望,留下的人,能拧成一股绳。
傍晚时分,夜枭传回消息:那炽热“足迹”的方向没有改变,依旧朝着旧城区深处延伸,速度似乎不快,但非常稳定。暂时没有转向体育馆的迹象。
这算是个好消息,给了C区宝贵的准备时间。
深夜,李信再次来到那个隐秘的隔间。发电机修复依旧没有进展,但他现在有了新的想法。他拿起一块阿木带回来的、带有齿痕的熔渣,仔细感受着其中残留的暴戾炽热能量。
这种能量与“初始之火”同属“火”的范畴,但性质截然不同。“初始之火”更偏向于“创造”、“净化”、“控制”,而这熔渣中的能量则是纯粹的“毁灭”、“燃烧”、“混乱”。
如果……能将这种狂暴的能量,以某种方式引导、约束,甚至……反过来利用呢?
一个极其危险,但可能在绝境中发挥奇效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