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利互惠,各取所需。”阿纳托尔淡然摆手,仿佛给出的只是几张普通的名片。随即,他那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几乎要进入待机状态的李二蛋身上,眼神变得如同探测幽深矿井的探照灯,“不过,比起这些固定的据点,我个人的学术好奇心,更倾向于李先生本身……以及,你灵魂中那道令人着迷的‘锁’。”
李二蛋一个激灵,被迫重启了快要停摆的大脑,勉强把眼皮撑开一条细缝,对上阿纳托尔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蓝眼睛。
“方才的袭击,目标精准得可怕。”阿纳托尔缓缓踱步,靴子踩在冰碴和瓷器碎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们不仅定位了你,更尝试以你的灵魂标记为跳板,强行撕裂空间。这足以证明,‘催化剂’对你,或者说对你所代表的、与‘钥匙’相关的特质,已经不仅仅是感兴趣,而是到了志在必得、甚至不惜代价的地步。他们收集‘钥匙碎片’的行动,比我们最坏的预估还要疯狂和急切。”
“钥匙……碎片……”李二蛋虚弱地重复着,感觉这几个字像是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系统、青帝遗脉、现在又加上时钟塔,所有人都围着“钥匙”和“锁”打转,就他这个当事人一头雾水,像个拿着藏宝图却看不懂符号的文盲,“他们搞这么大阵仗……到底想打开什么?总不至于是想打开超市搞促销吧?”
“或许,是打开一扇……连神明都后悔创造的门。”阿纳托尔的声音陡然低沉,带着一丝穿越古老时光的凝重,“根据‘时钟塔’禁书区最深处、那些以巨龙皮和深渊墨水书写的残卷记载,在星球上某些特定的‘地脉节点’与‘灵墓’的最深处,封印着一些……并非实体,而是‘概念’或‘规则’的碎片。它们来自世界之外,是秩序的漏洞,是现实的癌细胞。强行撬动这些封印,释放出的可能并非怪物,而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认知的‘现象’或‘定律’,其后果,或许是整个现实层面的崩塌与重构。‘催化剂’如此迫切地收集钥匙碎片,其终极目标,很可能就在于此。”
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李二蛋,语气带着一种近乎预言式的笃定:“而李先生,你灵魂中的‘锁’,以及你与生俱来(或许)的‘执钥者’特质,或许是阻止这场灾难唯一的希望。或者……在一切无法挽回时,重新闭合那扇‘门’的最后机会。”
李二蛋听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这他妈已经不是什么打怪升级的副本了,这直接上升到拯救世界(或者毁灭世界)的层面了?他就想安安稳稳当个码农(或者主播),怎么就被硬塞了这么个史诗级(要命)的任务?
“所以……”李二蛋用尽最后一丝求生欲,气若游丝地问,眼神里充满了卑微的期盼,“阿纳托尔理事,您老人家学究天人,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我身上这该死的‘GPS标记’给屏蔽了?或者……干脆点,把我灵魂里那破‘锁’给……卸货了?” 他实在是受够了这种走哪儿都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鲜明出众的待遇了。
阿纳托尔遗憾地摇了摇头,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询问“如何能既不学习又能考满分”的学生:“‘根源标记’涉及到位面层级的至高规则,其优先级甚至凌驾于大部分已知的神秘学定律之上。强行屏蔽?据我所知,目前多元宇宙内尚无此先例。至于那‘锁’……它与你灵魂本源共生,比世界上任何一把物理锁都更加复杂和根深蒂固。外力强行拆除的结果,大概率是你的灵魂如同被砸碎的琉璃盏,连同里面的‘锁’一起灰飞烟灭。”他顿了顿,给出一个更让人绝望的答案,“或许,真正的答案不在外部,而在你的内心。当你真正理解‘锁’所守护(或封印)的意义,并找到那唯一与之匹配的‘钥匙’时,一切困扰自然迎刃而解。”
又是这种谜语人式的标准答案!李二蛋内心疯狂吐槽,这跟系统那句“权限不足,请自行探索”有什么本质区别?!这帮老家伙,说话就不能直接点吗?!
就在李二蛋即将被绝望和虚弱双重击垮之时,那名一直操作着银质方盒的随从突然抬起头,罩袍下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理事!结界外部检测到新的高能反应!正在快速接近!能量特征……非‘蚀’能体系!是……是超高强度的生物能场结合……纯粹的物理动能!速度极快!”
众人脸色骤变。
还有完没完了?!这南极是公共厕所吗?谁想来就来一下?!
周晴立刻通过加密通讯器联系外面的“希望”营地:“指挥中心!这里是冰棺站内部!报告外部情况!是否有我方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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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强烈的电磁杂音和断断续续、夹杂着惊呼的喊叫:“……不明生物……体型巨大!正在撞击外围冰墙!防御工事……被突破了!老天……它冲过来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