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红袖在背后喊她名字,声音越来越远。
她没回头,可每走一步,体内火御诀就弱一分,到最后,整个人化成灰,随风散了。
再来:她不出剑,也不走,抱着楚红袖原地不动。
结果更离谱——两人一起被黑雾吞了,塔身刻痕一变,变成“双魂共祭,命格归一”。
她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全是死路?那可真是高看自己了。
梦里那个“自己”留的纸条突然在脑子里冒出来:“塔倒人不倒,心歪命才歪。”
她没问过这话说哪来的,但现在看着头顶朝下的石塔,忽然觉得有点道理。
塔可以倒着,人没必要跟着歪。
她抬手,掌心对准塔身,火御诀悄悄提至极限。火焰没喷,也没烧,就在经脉里转,像烧红的铁水在血管里流,烫得她指尖发颤。
塔底开始动了。
石缝里钻出东西——黑的,没眼没嘴,通体像凝固的墨汁,一节一节往前拱,像虫。数量不多,但爬得稳,专往地上那些残存的幻影上扑。每吞掉一帧画面,她脑子里就“咔”一下,像是被人拿刀削掉一段记忆。
她和楚红袖在药王谷偷丹药那回,没了。
两人蹲在雪地里啃冻干饼,笑得直打嗝,也没了。
还有一次,楚红袖把毒荆花簪塞她手里,说“戴着,别人不敢惹你”,也糊了。
她牙一咬,又把舌尖那层刚结的痂撕开。
血腥味“轰”地炸开,脑子瞬间清明。这招她用顺了,痛觉一来,记忆就像被泼了冷水的炭火,噼啪重新燃起。她盯着那些虫,忽然笑了。
“你让我看见她死,是想我心软退缩?还是……怕我不够狠?”
声音不高,但字字像钉子,往塔身钉。
虫群一顿,全停了。
她没停,掌心剑印越烫越厉害,几乎要烧穿皮肉。她不管,反而把火御诀催得更猛。经脉像要炸,可她就喜欢这种“差一点就完蛋”的感觉。
“可老子的命,从没按谁的剧本走。”
话落,火没出。
但气势先到了。
那股压着不放的热浪往前一冲,虫群齐齐后退半寸。塔顶那幅“刺心”画面闪了闪,像是信号不稳的投影。
小主,
她站起身,没再看塔。
转身,背对石塔,盘膝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