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的身体缓缓塌下去,裂纹停止蔓延,呼吸虽然微弱,但稳住了。
三把剑嗡鸣几声,剑影虚手缓缓合拢,像收刀入鞘,慢慢沉寂。
成了?
她松了口气,腿一软,跪在雪地里。
掌心三道剑伤,皮肉翻卷,血流不止,边缘已经开始发黑——剑是冷的,血是热的,可她的血在燃烧,烧得掌心焦糊,像被烙铁烫过。
她低头看手,想笑,笑不出来。
疼得她直抽气。
可她还是把三把剑从掌心拔了出来。
剑一离手,血喷得更狠,滴在雪上,凝成一片暗红符纹。
她用其中一把剑撑地,硬是把自己撑了起来。
摇摇晃晃,走到萧寒身边。
她蹲下,额头抵上他的额头。
冰凉。
可还活着。
“听见了没?”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你不是容器,不是锚,不是壳——你是萧寒。我叶焚歌,认的只有你。”
风雪又起来了,吹得她红袍猎猎,像一团不肯熄的火。
她没动。
哪怕腿快断了,她也没倒。
她知道这封印不稳。
楚红袖说得对,血不够,力不足,三魂还在争,只是被压住了。
可压住,就是赢。
只要他还喘气,只要他还记得自己是谁,她就能一直补。
补到天荒地老。
补到三把剑都锈死。
补到她自己烧成灰。
她抬起手,抹掉他脸上的血,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你要是敢忘,”她低声说,“我就天天去你坟头跳大神,拿你头骨当锣敲,喊你起床吃饭。”
话没说完,萧寒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抽搐。
是回应。
她心头一跳。
可就在这时,他左眼下的金光,忽然又闪了一下。
微弱,却清晰。
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在里面,没死透。
她眼神一冷。
没死透?
那她就再烧一次。
她攥紧掌心,伤口裂开,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三把剑在雪地里震了震。
她刚要抬手,忽然——
萧寒的手,动了。
不是抽搐,不是挣扎。
是抬起来,颤巍巍地,抓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