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周凯拿起个刚出锅的馒头,递给他,“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啥说啥。但你记着,帮人可以,别让人抓着把柄——王秀琴不容易,你别再给她添堵。”
傻柱捏着馒头,指节都白了:“我就是看她三个娃瘦得跟猴似的,心疼……”他忽然红了眼,“我妹子雨水,小时候也饿过肚子,我知道那滋味。”
周凯心里一动。傻柱的妹妹雨水在师范上学,听说最近总住校,有人说是嫌哥哥名声不好,怕同学笑话。上次在厂里碰见雨水,小姑娘低着头跟他打招呼,眼神躲闪,全然没了以前的亲近。
“雨水那边……”
“别提她!”傻柱猛地提高声音,又赶紧压低,“白眼狼一个!我供她上学,她倒嫌我丢人!”他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摔,“我就是帮王姐怎么了?贾东旭活着时跟我称兄道弟,他走了,我帮衬他媳妇孩子,天经地义!”
周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有些委屈,说再多安慰的话也没用,得自己扛过去。
傍晚去家属院看仓库的老职工,路过四合院附近,远远就听见院里吵吵嚷嚷的。走近了才听清,是贾张氏在骂街,声音尖利得像刮玻璃:“不要脸的贱货!男人死了才多久就勾三搭四!傻柱你个穷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院里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的。王秀琴家的门紧闭着,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想来是被吓坏了。傻柱站在院里,脸涨得通红,攥着拳头却不知道反驳,任由贾张氏指着鼻子骂。
“贾张氏!你闹够了没有!”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是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东旭走了,秀琴带着三个娃容易吗?傻柱帮衬一把,碍着你啥了?再骂一句,我就去厂里告你搅和邻里!”
贾张氏不怕傻柱,却怵聋老太太——老太太是厂里的优抚对象,厂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她撇了撇嘴,嘟囔着“老不死的多管闲事”,悻悻地回了屋。
人群渐渐散去,傻柱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周凯站在院外,看着这一地狼藉,忽然觉得庆幸——还好他和秦淮茹早早就搬了出来,不然天天面对这些鸡毛蒜皮的撕扯,日子都得过成一团乱麻。
回家属院的路上,秦淮茹在门口等着,见他回来,赶紧迎上来:“听说四合院又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