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赶紧上去拉架,秦淮茹也跑出来喊:“别打了!快别打了!”
可傻柱此刻像疯了一样,红着眼嘶吼:“我让你坏我事!我让你说我妹妹!我打死你个狗娘养的!”他的拳头落在许大茂背上、胳膊上,带着积攒了半生的委屈和愤怒,一下比一下重。
许大茂被打得哭爹喊娘,最后抱着头蹲在地上,嘴里还在骂:“傻柱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没完是吧?”傻柱还要再打,被周凯死死抱住。
“够了!”周凯吼了一声,声音震得人耳朵疼,“你把他打死了,你能好?赵护士走了,你打他有啥用?”
傻柱的拳头停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着,眼泪忽然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他不是哭许大茂,是哭自己——哭自己嘴笨,哭自己命苦,哭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就这么被搅黄了。
“我就是想找个媳妇……我有啥错……”他蹲在地上,像个迷路的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的。
许大茂趁机连滚带爬地跑了,一边跑一边喊:“傻柱你等着!我这就去厂里告你!”
院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傻柱压抑的哭声,和钢蛋铁蛋吓得不敢作声的抽气声。秦淮茹赶紧把俩孩子拉进屋里,周凯蹲下来,拍了拍傻柱的背,心里五味杂陈。
他终究还是没能改变什么。许大茂的搅和,傻柱的冲动,赵淑兰的顾虑,像早已写好的剧本,一步步走向了注定的结局。
“起来吧。”周凯叹了口气,“去我屋洗把脸,许大茂要去告你,咱得想想法子。”
傻柱没动,只是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周哥,我是不是真的……这辈子都找不着媳妇了?”
周凯看着他凌乱的头发,看着他新褂子上沾的脚印,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这汉子蹲在食堂门口啃窝头,看见流浪猫,还把手里的窝头掰了一半扔过去。
“会找到的。”周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点笃定,“不是所有姑娘都听许大茂瞎咧咧,总有识货的。”
傻柱抬起头,眼里还挂着泪,却慢慢点了点头。
夕阳把四合院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傻柱身上,也落在周凯身上。周凯知道,这事不算完——许大茂肯定会去厂里闹,傻柱说不定要受处分。可他不后悔帮这个忙,至少他试过了,至少傻柱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他“配不上”。
至于缘分这东西,或许真的急不来。就像院里那棵老槐树,春天开花,秋天落叶,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早晚而已。
周凯拉起傻柱,往屋里走:“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跟许大茂那孙子斗。”
屋里,秦淮茹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玉米糊糊冒着热气,红薯饼烙得金黄。钢蛋铁蛋躲在门后,偷偷往这边看,眼里的害怕渐渐被好奇取代。
傻柱看着桌上的饭,忽然吸了吸鼻子,咧开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周哥,嫂子,谢了。”
周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有些事,说再多都没用,得靠日子慢慢熬。或许熬着熬着,就熬出转机了呢?
窗外的麻雀又飞了回来,落在墙头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像在说着什么。周凯觉得,这四合院的日子,就像这麻雀,吵吵闹闹,却总有股子生生不息的劲儿。